宋得来轻轻推开宋林冉的屋门,以为宋林冉会在屋内瑟瑟发抖。
然而,是他想太多。
屋里除了风吹风铃的响声,没有一丝动静,也不见人影和猫影。
宋得来下意识的往窗台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端倪和异样。
这端倪都被宋林冉机智的取走了,怎么还能发现异样。
宋得来也有些奇怪,难道真是招野猫了?
想到这里,身上的汗毛不禁竖起,他也不敢再多想,平时亏待宋珍珠,对宋林冉不管不问,这都开始邪祟了。
宋得来虽然好赌,但是他也是打打麻将,小赢小输,只是脾气不好,易暴易怒。
家里客厅与玄关的夹角处摆放了一尊财神像。
宋得来猫着步子走到财神像前,可能是最近和于金霞打的火热,败了风气,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他拿出三炷焚香,点上火苗,插在了财神像前的炉里。
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
财神像的威严震慑三分,致使宋得来在后来的几天里很少赢钱,于金霞的手链自是也泡了汤。
而陈美含和刘彤彤也走回了辰书院。
辰书院不比其他小区那样陈新,反而有一丝往日的旧。
但楼面重新翻修过,还是挺清爽的,只是造型比较古板。
“几楼?”
刘彤彤问道。
“就在一楼,这里建的时候就是爬梯,人懒,当时索性要了一楼。”
陈美含回应道。
刘彤彤:“哦哦,那快进去吧。”
陈美含将背包里的钥匙掏了出来,插进了钥匙孔,门轻轻推开。
一股浓浓的木质家具味飘了出来,萦绕在刘彤彤和陈美含的鼻尖。
虽然这边的房子不经常住,但是每周陈事楣会叫一个保洁阿姨过来固定打扫。
刘彤彤跟着陈美含走了进去。
陈美含的妈妈一向喜好安静整洁,简简单单,就像那株小雏菊一样清新自然。
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简单的餐桌,和几架灰白色的软皮沙发座椅。
刘彤彤好奇道:“就这些东西没有其他的啦?”
陈美含没啃声,默默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新鲜的橙子,洗净放在了砧板上,拿出水果刀切开,摆进了果盘中,转身走近刘彤彤,将切好的橙子放在了刘彤彤面前的茶几上。
“哇,你这水果都准备了!”
刘彤彤惊叹。
陈美含继续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左手在里面捣鼓。
“不光有水果,还有一些蔬菜和肉,都是我爸请的保洁阿姨买来的,方便我有时候回来住一住。”
刘彤彤:“那你爸还挺好的,给你和你妈妈留了个空间。”
陈美含继续捯饬着冰箱,假装没听到这样的话。
刘彤彤看着陈美含沉默,便停止说话。
陈美含合上冰箱门,转身走到刘彤彤身边坐下。
随后将脖子上的银牌取下放在了茶几上,借着在烧烤摊喝的百威的酒精浓度,低沉着眉眼。
刘彤彤看她情绪有些紧张,关心道:“含含,你咋了?”
陈美含眼里打着转,泪珠从眼眶滑落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泪珠慢慢晕开,变成一小块水塘。
而后,一滴一滴不停落下,小水塘也连成一片。
陈美含将银牌拽在手里,死死捏着。
心也开始揪成一块。
“我好没用,往年都是拿冠军的,今天我却输给了宋林冉!”
刘彤彤看着这样的陈美含有些心疼,赶忙安慰道:“含含,你已经很棒了,我看了你的时速,已经超越很多人了。”
“超越很多人,就是没有超越宋林冉!”
陈美含抓狂道。
刘彤彤继续安慰:“宋林冉是运气好,她不会次次都是好运的!”
陈美含此刻的情绪有些混乱,心里被愤恨和妒忌还有强烈的好胜心和自尊心弄得百般折磨。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今天特意穿上了我妈送给我的运动服,每次穿这个参赛我从没被打败过,今天,我让我妈失望了!”
刘彤彤自是心有余悸,当下没有人能比她更懂陈美含的小心绪。
毕竟,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于金霞的陪伴。
刘鸣也是个半吊子,虽然又当爹又当妈,但缺失了细腻的母爱,就连父爱也给的吝啬,一切只停留在吃穿住行上,精神世界的抚养是如此的贫瘠。
刘彤彤一把抱住陈美含,眼里的苦水啪嗒啪嗒往下沉,坠在陈美含因哭泣撕裂颤抖的身上。
“别伤心了,你很好,你的妈妈很开心,你再哭你的妈妈就不开心哦!”
刘彤彤抱着陈美含心酸道。
陈美含声音因疼痛变的颠簸,断断续续抽泣道:“不会开心,妈妈永远不在身边,不会开心了!”
刘彤彤轻抚着陈美含的头发:“妈妈没有离开,妈妈一直在你心里。”
陈美含哭的更凶了,刘彤彤这句话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好似被妈妈环抱起来,安定了整个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