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事楣的思绪一下拉回到十年前,他的事业刚刚起步。
那时候没有人站在他身旁,哪怕是父母,虽然有实力,但却吝啬给予和放纵,而是考验他的抗压力。
人生当中第一次创业失败,赔光了所有的钱,兜比脸还干净,为了在父母面前争口气,硬是吃了两个月的白菜馒头。
创业失败,他去给人当零工,去工地给人搬砖拉水泥,每天晚上,脱了鞋,脚底板都生出了水泡,红红肿肿的惹人心疼。
也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陈美含的妈妈。
陈家父母培养孩子的心法是商人的眼界和格局,还有意志力。
但缺少一种平等异性的包容与温情。
陈美含妈妈的出现,让他心有所归。
在钢材事业起步的同时,找到了妻子,回家,光耀门楣。
家里的父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都向陈事楣靠拢。
那是陈事楣名利爱情双收的一年,至于爱情,在当时结完婚的第二年里,也便有了结晶。
陈美含呱呱落地。
陈美含的妈妈变的虚弱。
陈事楣事业蒸蒸日上。
整个家也遭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事楣低谷过,他想起钢材厂里被人动过手脚的钢材,又联想起曾经创业时遭人暗算的过往,不禁心酸。
人性本善?
还是人性本恶!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要是吃了很多苦,往往一丝丝甜就能填满。
在尝到甜头的同时,又会增长其贪婪的欲念。
人要是没有自控力,就会像一条脱轨的车,与正念越行越远。
就像陈事楣,事业越做越大,后来出轨了。
陈美含的妈妈妥妥一枚家庭主妇,除了一事无成的温柔没有竞争力。
陈事楣灭了烟头,将车窗的手撤了回来。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里面是近期的钢材商合同,陈事楣顺着合同找到最后一页的负责人,照着保留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起。
陈事楣看了看合同上的负责人,名叫郝东。
“郝先生啊,我想问一下咱们那个钢材合同的事。”
陈事楣不紧不慢道。
郝东:“陈总,怎么了?”
陈事楣压低声音:“你晚上有空没,去廊法街吃顿饭。”
郝东也是聪明人,他知道陈事楣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意图。
至于是个什么样的意图,得在夜晚的饭桌上见分晓。
郝东:“当然有空啊,陈总请吃饭还能没空?”
正常人,都没有说会放老板鸽子的,除非他家里有矿。
陈事楣:“那好,下午两点,廊法街道。”
郝东应答:“得嘞!”
陈事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正好七点,距离廊法街还需要大约近一个钟头。
“你去廊法街大约多久?”
陈事楣接着问道。
“四十几分钟。”
郝东说道。
“好,待会儿见。”
说罢,陈事楣挂掉电话,将车子往廊法街驶去。
整个虎头奔里吹着沿途的风,打在陈事楣的脸上,与此前那股冷冽的风一般,吹的脸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一小时后,陈事楣到达廊法街。
他将副驾驶上的文件收拾好放进了公文包里,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廊法街是曼城里最具盛名的繁华街道,是商户大咖谈单接洽的地方。
陈事楣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径直走了进去。
酒店的迎宾笑意盈盈,身着粉色修身裙,头发温柔盘起,身前还别着大红色的迎客横幅。
“欢迎光临!”
两位迎宾看着陈事楣点头哈腰道。
陈事楣一看两位美女模样清纯秀丽,竟在心里生出一丝涟漪。
但很快就被身后的郝东给打断。
“陈总,好久不见!”
陈事楣回头一看,郝东正一脸恭敬地仰望他。
两名水嫩的迎宾一听面前这人是个老总,也开始叫唤起来。
“陈总好!陈总辛苦了!”
陈事楣见怪不怪。
郝东捂着嘴假装镇定。
这女人见到有钱的老板就是一顿谄媚。
陈事楣挥了挥手,从公文包里掏出钱包,取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了两位年轻姑娘的手心。
“买点好吃的解解馋!”
陈事楣自是了解,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稍微花点小钱,完全可以拿下。
郝东继续捂着嘴,这次有些发笑,只是强忍着,静静看陈事楣调戏小女孩。
“陈总也太好了!感谢陈总!”
两名迎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事楣递进手里的百元钞票捏了起来,揣进口袋,生怕被其他区域的同事看见,万一告诉了主管,被训不说,还要拿去充公……
陈事楣接着说道:“你们这边最静安静的包厢在哪里?”
“陈总,现在是淡季,酒店整体偏安静,我们俩带您和您朋友看看包厢。”
说罢,两位迎宾伸出一双迎客的手,将陈事楣和郝东带进了包厢区域。
环顾一圈后,最终定在一间名为‘沉玉阁’的包间。
其中一位小姐姐推开了包间的门,陈事楣与郝东纷纷走了进去。
坐下。
服务员从屋外递来一壶上等的碧螺春,刚要踏进沉玉阁,却被一旁两个迎宾叫停,另一位小姐姐将茶壶顺到手上,告诉服务员这间包厢的老总指名道姓要她们服务,这才将服务女孩顺理成章的支走。
两位小姐姐互相面对面,挤眉弄眼。
内心快乐的两只灵动的小白兔。
若是今天在这个包厢,被陈总看上,索取点钱应该也不成事。
怕只怕这人为了守财不近女色,一般情况下不太可能。
两位小姐姐家境都不太富有,有时候需要靠一些来自外界的支撑,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这样回去的时候,也最大程度不让父母为自己操心。
一名小姐姐合上屋门,手提着刚泡好的碧螺春,撵着步子轻轻柔柔地走到陈事楣的身边,叫上另一个小姐姐拿起茶壶旁边的茶杯,慢悠悠的为陈事楣沏上一口好茶。
“陈总,请喝茶!”
随后又沏上另一杯茶递给陈总身旁的郝东:“先生请喝茶!”
陈事楣觉得眼前这个会来事的姑娘颇有意思,不禁笑道:
“你怎么光叫我陈总,不叫我身旁这个男人啊?”
这位女孩灵机一动,反应敏捷道:“他是谦谦先生,过来跟你谈合作的儒雅先生,用总恐怕有些煞了陈总您的匪气,一堂之上,和气生财。”
陈事楣哈哈大笑,俨然将小姐姐所说的匪气形容的非常贴切。
“说的不错,下次不许再说了!还匪气,我们都是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