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希莫没有在子馨等人家停留太久。告别准备回去,天色渐暗,整个毛毛镇宁静安逸。
回店的路上,一条巷道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还有一道女声的呵斥。
“你别过来,你发情了!快清醒点。”
希莫不敢轻举妄动,而是轻手轻脚地躲在墙后,露出一只眼睛看巷道里的情况。
只见一个雄性的长耳族和一个雌性长耳族掰扯着。
雄性长耳族双眼赤红,好似失了神智,而雌性长耳族正遏止着他。
“不好,那只长耳族发情了。不阻止雄性长耳族的话,雌性长耳族如果输了会被就地正法。”耳耳小声惊呼。
希莫可不想看一场现场play,而且根据现场情况,那名雌性长耳族一定是不情愿的。
“耳耳,绑住他。”
“嗯,看我的藤蔓!”
两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捆绑住雄性的长耳族。
青芽先是被吓一跳,然后松了口气。
希莫出现,“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我就要丢大脸了,”青芽感激地看着她。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叫青芽,他是我邻居,经常一起去收坚果。今晚收坚果的时候,他突然蹲下来摸着头,说让我快走。
我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去扶,没想到一瞬间他把我扑向巷道里。看他发红的眼睛我才意识到他发情了。”
说着,青芽脸色微红,“长耳族只对喜欢的人发情,但是我不可能在巷道里就和他一起……”
希莫无语的表情快要藏不住了,“那现在他怎么办?”
谁知她这问题一问出,青芽脸直接通红。
“我家就在隔壁,我会搞定他的。”
呃呵呵,希莫想到什么尴尬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拜拜。”
逃似的跑了,生怕听到点什么动静。
长耳族挺开放啊,不过还是有一点廉耻心的,不会在巷道里面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不然的话尴尬的就是她自己。
不过这也让她发现了长耳族一个特点。原来长耳族只有在对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才会发情。
而且这种发情不怎么受自己控制。
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好在,并不是最致命的缺点,毕竟这种事情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就像这位长耳族雄性也是因为在无人的巷道里跟喜欢的人独自行走,才会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因素。
不是简单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好在,长耳族的雌性还是有力气能够抑制住的,生理与雄性差别并不大,所以并不会被强迫。
但如果单方面雄性喜欢雌性,但雌性却不喜欢雄性,如果身体差距过大,那么发生了这种事情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这也是很残忍一点,一旦没有应对不可控因素的方法,就只能被裹挟。
好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贞洁初次的概念,所以也相对轻松一些。
刚刚的事情,有点子希莫的三观。不过她很佩服青芽这种潇洒的行为。
耳耳见她还在想,便科普了一番自己所知道的。
原来,雌性和雄性都会发情,有雄性强迫雌性的,也有雄性被发情的雌性强迫的事情发生。
虽然有点膈应,但这不是人类能够干扰的。
第二天一早,能够清晰的听到外面已经响起了大家即将出去摘坚果的动静。
怎么说,这动静就像是从乡下窗口听到外头有小贩叫卖声的那种接地气的感觉。
然而希莫从这些声音中辨别出了一些动静。她清醒过来,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太阳已经晒屁股。
不如她也跟着这群人去看看那些坚果是从哪里摘的,去体验一把。
下了楼,那异样的动静还在继续。心中有些奇怪。拉着耳耳一起走近去瞧。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雾里吗?怎么一身狼狈呀?”
一道嘲讽的声音刺耳极了,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女孩耳中,
“她不从小就脏兮兮的?刚从水沟里爬出来的吧?亏你还能长这么大,我以为你在外面被谁拉去卖了呢。
不会去其他地方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被赶出来了吧?”
“关你们屁事?我可不是毛毛镇的人。”雾里早已不是从前的倒霉蛋,短耳族的她已经比大多数族人都要快。
“嘿,在外面混成这样,居然还这么嚣张。”说着一个短耳族撸起袖子就要打雾里。
在毛毛镇小时候偷东西就算了。没想到长大以后这么嚣张。不要以为你是雌性我就不敢打你。
“她算什么雌性?”一个和雾里差不多大的短耳族在旁边,煽风点火。
“阿婆不是说过她不能生育吗?既不能生崽,又不能做事,还不守规矩偷东西。”
谁知他刚一说完,雾里带着恨意和怒火的目光死死锁定他。
“生不生崽,是我的事。不守规矩,偷鸡摸狗。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以为我不记得了?你不是主犯,但是我清晰地记得你和其他人欺负我。”
“谁欺负你,别乱说。”
看我阿父阿姆不在世。就拿走了我家的食物。难道这不叫欺负吗?如果不是你们偷走,我会去沦落到偷?
几年过去了你就忘了是吗?”
“什么?难怪我看雾里可怜送到她家的食物这么快就没有了。我还以为都被她吃完了,原来都被你们抢去了。我说怎么会去偷你家食物。”一只长耳兔怒气冲冲地推开人群。
“悦悦?”雾里看清来者,泪花瞬间冒出来。
“那时候雾里才多大?把人家事物都偷完自然会饿,你们又是罪魁祸首,不偷你们家的偷谁的?而且雾里只是摘了一点大家种的果子而已。就被你们喊打。”
听完悦悦的话,其他长耳族的族人议论纷纷。
“这几个短耳族的怎么这样?大人也不管的吗?真是丧尽天良。
“我,我们才没有。”
“你们从小就顽劣。之前还偷过我家的木萝卜,念你是初犯就放过你,没想到你和其他族人居然还去偷雾里家的粮食。她那么小,一个在外面是怎么活下去的呜呜。”
说着,悦悦将雾里抱紧,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脏污。
“我们只是说着玩的,谁知道她真的离开了毛毛镇?”那名欺负雾里的短耳族还在狡辩。
然而大家生活在一个镇上,还不了解他?顿时嚷嚷着要告诉他的连系。
吓得人赶紧逃走。
雾里眼中噙着泪花,若不是亲眼所见,希莫都不敢相信之前在不夜城见到的惯偷,此刻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被从小欺负的小女孩。
待人群散去,悦悦拉着雾里的手:“走,里里,去我家换身衣服。”
雾里点了点头。许久没有人待她如此温柔过了。即使是儿时的玩伴,此刻她依旧觉得有些拘谨。
也是在这时。两人撞上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希莫。雾里顿时变了副面孔。
“是你,你怎么也在毛毛镇。”
她的眼里藏着些许警惕,还伴随着一些心虚。这心虚太明显了也就让希莫好奇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毛毛镇,之前不是一直深耕在不夜城吗?
“我回我的族群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不需要,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在路上没有见过你呢?不会是偷偷跟着我来的吧?毕竟你在不夜城与我早就认识了。”
“里里,她是谁呀?你们认识吗?她是你朋友吗?”
雾里抬头就想要否认,但是一想到希莫知道她偷东西的事情。她不想在悦悦心中自己还是一个小偷。
于是雾里点了点头:“对,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在不夜城认识的。”
“那请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到我家做客吧。你折腾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雾里无奈,只好答应下去,又生怕希莫藏不住嘴说出她的事情。
但希莫哪里是这种人?她巴不得到处去人家家里蹭饭。刚好她也不知道长耳族的家到底是种什么样的风格布局。对这些人好奇得很。
“好呀。我很乐意去你们家做客,雾里的身上也有小伤疤。我和我的伙伴精灵可以帮助她治疗。”希莫注意到雾里得腿上有些细小的伤痕。
“那太好了,谢谢你们。里里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才变成这样。你看你长得比我矮多了一定是没有吃饱饭。以后就留在毛毛镇一起跟我生活吧。我们一起捡坚果卖去不夜城一定能够吃饱穿好的。”悦悦心疼地看着雾里。
画面一转,希莫等人已经来到了悦悦的家里,雾里被悦悦打扮得很彻底。竟然变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连希莫都感叹,雾里的身上已经没了那一股子匪气。
又因为是短耳族,两只萌萌的耳朵让希莫都忍不住揉了揉,就像最开始在叮叮小屋见到的那样。
几年不见,悦悦已经长成了。高大的男孩比雾里高出了一个头。若不是雾里营养上的差距。可能两个身高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悦悦是长耳族,雾里是短耳族。两人身高上有天然的差距,所以这些可以忽略不计。两人从小长大。在雾里父母没有出事之前就已经熟知相识了。
“里里,这次回来,就不要离开了好不好,如果那些人再想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们。”
然而,雾里犹豫了,她虽然很高兴能够再见到昔日的小伙伴,但是同样在不夜城见多了。她想去外面见一见更广阔的世界。
“之后再说吧,我对这里,除了你,已经没有感情了。”雾里垂眸落寞地说道。
“没事,你在不夜城,我也可以去找你。”悦悦开朗的想。
雾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