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笃笃笃~
尖锐刺耳的声音持续不断,骨头被剁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刀口落在案板上的声响砰砰不绝,仿佛每一刀都砍砸在人的心头。
鬼屠夫站在案板前,双手紧握着那把满是豁口狰狞无比的碎骨刀,在粗壮的喘息中,他手起刀落间,案板上的碎肉就被剁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突然蹦了出来,啪嗒一声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了李东涧的脚下。
李东涧对此视若无睹,他依然叼着嘴里的香烟喷云吐雾享受着,他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34;把肉剁细一点,闻西说我胃不好,这辈子吃不了太粗糙的东西。&34;
听到这话,鬼屠夫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手中砍砸的动作变得更快了。他的眼神冷漠而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就像一个沉默而疯癫的艺术家。
李东涧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知暗自思忖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开口道&34;再来两斤肥肉吧,记住,不要一点瘦肉。&34;
话音刚落,只听&34;咚&34;的一声响,鬼屠夫将手中的碎骨刀重重地剁在了案板上,整间狭小的屋子都在这一瞬间为之震动。
屠夫猛地将手中的刀狠狠剁在案板上,惨白的刀尖深深嵌入木头中,这足见屠夫的气力是多么惊人。
“额……难得没有肥肉吗?”李东涧身子后仰,满脸疑惑。
却听一阵窸窣声,屠夫只是抓起剁好的肉糜放进了一只黑色塑料袋里,接着又拿起一片肥肉,麻利的切掉皮后,沉默的他突然拿刀看向李东涧,嗓音低沉得如同钝刀割肉般干硬
“你……还要不要软骨?”
搞什么?这不是抢我台词吗?
李东涧当即缓缓起身走到了案板边,拿起那袋剁碎的瘦肉,戏谑道:“对,还要两斤软骨,不过你这有吗?”
屠夫只是用牛眼瞪了一眼李东涧,拿起案板边上黑红色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有!”
“哦?”李东涧拿起案板上的铁钩,翻动着肉案,“小臂、脊椎、脑袋、脚踝,我看你这好像也没什么软骨头啊。”
“有的。”屠夫眼中布满血丝,缓缓举起沾着肉渣的菜刀,最后直接指在了李东涧的额头上咧嘴道
“你看……这就是软骨头。”
“兄弟……别说我的骨头,只怕是我的皮硬的你都咬不动啊。”李东涧直勾勾地盯着屠夫,忽地大笑起来,“就算我站在这给你下刀,我的肉,你敢吃吗?”
“我……不挑食。”屠夫凝视着李东涧,眼神愈加炽热。
“那……来啊,呵哈哈哈哈哈哈~”李东涧一把抓起案板边的菜刀,手起刀落,面不改色地朝自己肩膀砍去,左臂齐根而断。
诡异的是他左臂断口处不仅没流出一滴血,其血肉竟开始不断蠕动起来,蠕动的血肉很快就愈合成了一团黑红色的肉瘤。
而被他砍下后掉落在案板上的那条左臂,则是像一朵黑红色的妖异血莲不断扭曲变形、疯狂蔓延,最后吞噬了案板上的一切,就连刀具都没有落下。
屠夫看着这一切诡异的变化,在沉默后终于机械地抬头看向了李东涧,最后竟猛然狠狠一刀砍向李东涧的脖颈。
铿——嗡鸣声响起,几点火星激射而出。
屠夫的碎骨刀深深没入了李东涧的脖颈之中,细看之下,李东涧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长出一了张肉嘴,正是那肉嘴里长满的密密麻麻的牙齿死死咬住了屠夫的碎骨刀。
“你看,你还别不信,你东哥身上真没一块软骨头!”
屠夫见状,眼中血色愈浓,当即怒吼一声便要试图将碎骨刀抽出来,但刀身却像是被钳子紧紧卡住了一般,即便屠夫竭尽全力也拉扯也纹丝不动。
忽然,李东涧脖子上的那张嘴越长越大,齿数也变得更多更密,血肉和牙齿汇聚在李东涧的脖子上形成的大嘴比李东涧的脑袋还要巨大。
突然,李东涧的身体开始诡异的皱缩,皮肤变得透明,血管和肌肉清晰可见。他的右臂如同章鱼触手迅速生长,眨眼间就缠住了屠夫宽厚的喉咙。
不禁感叹,中午清洗掉一身灵异力量的李东涧现在的实力依旧恐怖如斯,这就得归功于鬼公交上一车的“好朋友”的助力了。
群众的力量,永远是最恒久、最可靠的啊。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胜利的天枰仿佛已毫无悬念地完全倾向于李东涧。
“别再苦苦挣扎了,来吧,融入我的身体……桀桀桀,呃……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反派的既视感啊。”李东涧心中掠过一丝异样,但此刻他也无暇顾及。
正当李东涧准备张开他那宽阔的胸膛“接纳”鬼屠夫之际,意外果然发生了。
吱嘎——
“哥哥,你……给我买到棒棒糖了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缓缓从门外探入,如同一只在暗夜中哭泣的猫头鹰。
来人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索要棒棒糖,除了可爱的小花还能有谁?
小花那可爱的面庞此刻被阴影笼罩,显的格外的阴沉,像极了一只在月夜下悲啼的小猫头鹰,一股神秘的灵异力量此刻正从她那娇弱的身躯中悄然流露。
李东涧此刻也罕见敛去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因为那股灵异力量看似微弱,实则凶险异常,连他都感觉有些棘手。
“是异鬼吗?不,不是。”李东涧很快就否定这个判断“不过也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这诡异的力量,不可名状,虚无缥缈,环绕四周而不可见,肆意穿刺皮肉而难以觉察,着实奇异特殊,无形无质,然而李东涧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已经飘进来了!
“不好,情况有些不对劲!不是冲我来啊!要出事!”正当李东涧思考该如何抵御这股怪异莫名的灵异力量时,突然间察觉到这个惊人事实。
不禁让你东哥都不禁头皮微微发麻,虎躯一震。
想象一下吧,亲爱的朋友们,当一个极有可能来自敌对阵营的家伙,在如此紧张激烈、生死攸关的战斗关键时刻突兀地出现并且动手,请务必高度警惕!
倘若这个不速之客将攻击目标锁定于你身上,那么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坏消息。
显而易见——这位仁兄十有八九乃是一名狂暴嗜战分子,意味着接下来你将不得不独自面对两名强敌,陷入一场以寡敌众的艰难苦战之中。
然而,如果这人并未对你发动攻势,恭喜你,不过你先别急着庆幸,这也是一个坏消息。
因为那个家伙是跑来给你的敌手加buff的!然后,你可能就要遭老罪咯。
吼呜——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起,屠夫那原本就狰狞可怖的面容变得愈发扭曲起来。
他的双眼更是布满了鲜红如血般的血丝,此刻的屠夫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择人而噬!
刹那间,一股野蛮而又嗜血的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在这间狭小逼仄的肉铺内轰然炸裂开来。
“咯咯咯……哥哥,大龙生气了呢,这下你可要小心了哦。”小花娇柔俏皮地轻笑道,然后迈着轻盈欢快的步伐走到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门并将其顺手反锁了起来。
紧接着,小花轻车熟路动作、娴熟地坐在了与小卖部相连通的门框上。
小花并着腿乖巧的坐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正在不断膨胀变大的屠夫,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铿呜——就在这时,已经陷入癫狂状态下的屠夫猛地伸手一抓,直接将先前死死卡在李东涧脖颈处的那把碎骨刀给抽了出来。
一刀、两刀、三刀随着屠夫手里的碎骨刀每一次落下,鲜血四溅,李东涧的身体也逐渐分崩离析。
屠夫手中那块破旧的案板,此刻竟成了李东涧命运的审判台。它不大不小,仿佛量身定制一般,恰好容纳下了已经变成块状物的李东涧。
望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小花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上辅联动,得,这次你东哥打野可真是遭受老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