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东哥被打劫了!(1 / 1)

“喂,外面天都亮了,我实在打不动了,要不先休息一会儿?”许落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手烂牌,摸了摸鼻子说道。

“不行,这把我坐庄!”

这房间不大,里面坐着四个人。

许落的位置靠在墙面,坐北朝南正好对着窗,其余三人围坐在牌桌的其余三个方位,无形之中隐隐将许落围在了墙面上。

“我不信你的运气一直这么好!该你出牌了!”说话的是坐在许落对面的一个年纪在五十来岁左右的尖嘴猴腮模样的男人。

“出牌……”

“到你了,快出牌啊!”

两侧的两个男人也将脖子伸得老长催促道。

这两人的皮肤也和许落对面的男人一样,呈现出黑青一片,许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左边男人脖子上的一大片尸斑。

清晨的阳光照进这间屋子,房间敞亮了不少,可许落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空气中反而淤积弥漫着一片阴冷的气息。

此刻,逐渐敞亮的房间并未给许落带来一丝安全感,反而将他的不安不断放大,似乎是从天亮之后开始,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在这间屋子里悄悄弥漫开来了,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侵染了阴冷的恶意。

“快出牌啊!”对面的男人再次催促道。

许落左手手心里紧攥着一块麻将牌,他抬起头,就看到了三位牌友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仿佛他们早已洞悉他手中的牌。

是一筒,许落手心里压着的正是一筒!

而此时,四个人面前的桌面上,分别静静地躺着一颗西风……

在麻将中有这样一种说法,从庄家开始打牌,如果从庄家到庄家的上家一连四人全部打出相同的牌,这叫留庄。

然而,还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那就是如果四个人都打出西风这张牌,那么“四人归西”的诅咒就会被触发,更恐怖的是如果下一张牌再跟上一张一筒,“一筒归西”的诅咒也将应验。

这便是麻将坐桌上的禁忌——一同归西!

“淦!有没有这么邪啊!”许落手里攥着一筒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

“三十年前的实体经济竟然如此低迷!连一个顾客都没有!”李东涧坐在小卖部门前,郁闷地叹息着。

不远处,有一栋两层的破旧洋房,二楼那灰蒙蒙的玻璃窗后,站着一个身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能冻住周围的空气。她那漆黑的眼眶中,凝聚着近乎实质的怨毒和恶意,让人不寒而栗。女孩就这样站在窗后,远远地凝视了李东涧足足五分钟,然后突然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女孩消失之后,一道黑灰色的影子如幽灵般,从女孩刚才站立的位置旁边的墙壁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黑影稍作停留,便转身又钻进了一旁的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那小丫头挺有意思,你是抓不到她的。”

“你抓不到,不代表别人也不行。”何斌从他身后的小卖部里走出来道。

“是是是,你好厉害哦,我好崇拜你。”李东涧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之前像一条死狗一样和尸体躺在铁笼里的时候怎么不硬气?”

“哼。”何斌冷哼一声,要不是又欠了这个家伙一条命,他是真想弄死李东涧。

“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现在分头去找许落。”何斌冷声道。

“喂喂喂,你是在命令我吗?。”李东涧杵着头兴致缺缺道“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刚刚吃坏肚子了心情不好。”

“李东涧!这是在鬼域!!”何斌低吼道。

“许落是我们的同事,是战友!”

李东涧抬头看了一眼何斌道“然后呢?”

“李东涧,我以正式调查员的身份责令你立刻与我一同寻找许落!希望你积极配合!”

“没门儿,你算哪根葱啊。”李东涧轻蔑地瞥了一眼浑身是伤的何斌道。

“就你这副惨样,别说去鬼域找人了,你能从这条街走个来回我都得夸你一句腿脚便利,顺带说一句,我出去后看在你今天的英勇表现,给你免费赞助一个骨灰盒,粉色的那种。”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斌转身拂袖而去,“你最好祈祷我会死在这里,不然我一定会将你在鬼域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唐局!”

“随便你,有命回来再放狠话吧。”李东涧对这个抽风的家伙完全不屑一顾。

“温馨提示,你要是真的活腻了那最好自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免得麻烦其他人为你擦屁股,要是没活够,那就先把你自己顾好了再去担心别人。”

许落离开之后,李东涧缓缓转身朝着小卖部旁边的肉铺走去。

踏入肉铺的那一刻,李东涧的眼睛猛然瞪得浑圆,紧接着,他伸手抓住门把,一把关上了房门。

关门的瞬间,李东涧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在地。

在那片微弱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只见染满鲜血的案板上横陈着一具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男性无头躯体。

通过尸体上独特的纹身,可以辨认出这位死者正是不久前亲手持刀将李东涧碎尸万段的那个恐怖至极的鬼屠夫。

曾经如此凶残的鬼屠夫如今竟然也惨遭斩首,头颅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无头尸首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案板之上。

那么,他的头去了哪里呢?

这个疑惑的答案呼之欲出。

“砰!”伴随着这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房间内那盏唯一的小吊灯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掉落在地。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之中,仿佛一瞬间有一群走投无路的凶兽突然闯入其中,并在各个角落里疯狂逃窜。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可以看到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闪过,让人不禁心生恐惧。与此同时,每个角落都不断传出各种物品被打碎、撞烂的刺耳声响,仿佛这些东西正在遭受一场无情的摧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场混乱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之久。

终于,肉铺中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浓烈的紧张气氛。此时此刻,透过微微裂开一条缝隙的门板向外望去,只见昏暗无光的肉铺内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满地都是破碎的铁钩、木屑以及其他杂物,一片狼藉不堪。

突然间!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只见一张极度恐怖的面容,宛如从地狱深渊中崛起的诡异禁忌,悄然现身于门缝之后。

它正透过狭窄的缝隙,偷偷凝视着门外的世界。

这不禁让人倒抽一口凉气,那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庞!

硕大无比的面庞犹如磨盘一般,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几十颗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眼珠子。

这些眼球似乎各自拥有独特的思维和意志,它们各自独立地审视着门外的一切,有的充满了亢奋与躁动;有的则散发着残暴与凶狠;还有些流露出哀怨与恶毒……数十颗眼珠,仿佛能够演绎出人世间一切的恶意的眼神。

只见那张脸盘子中央,有一道狰狞的肉缝,似乎是这怪物的嘴器。

下一瞬间,那道肉缝猛地向外翻卷开来,如同一朵诡异的花朵瞬间绽放,数十条与人臂长度相当且粗细不一的紫黑色肉质触手纷纷伸展开来,活脱脱像是一朵盛开恶之花。

那些黏糊的触手还持续渗透出一种黑黝的不明黏液,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坚固的木门竟然被轻易地撞碎成无数碎片。

一道高达两米的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随着它的离去,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滩紫黑色的黏液在不断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而从烈日下掠过的残影来看,可以隐约分辨出这个身影竟是个由血肉和肢体相互扭曲拼凑而成的诡异存在!

那东西怪异至极,难以用言语描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最深处。

“咳……咳咳。”

一声虚弱的咳嗽声从破烂的门板后传来,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掌拉住了门板,随后一个宛如木乃伊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这人竟然是李东涧!

“妈的……真够劲儿!咳咳。”

此刻的李东涧已经变成了一副皮包骨,整个人就和一具骷髅没什么区别了。

时间回到被屠夫剁碎分尸前,李东涧亲自砍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放在了屠夫的案板上,那条手臂之中正夹着一把引魂香,后续屠夫砍剁这条手臂时也正是砍碎了其中引魂香才失去理智猛然吞食起了李东涧的血肉。

小花当时正好捧着李东涧的头颅离开案板坐回了门框上吗,因此避开了引魂香的影响。

在进入鬼域之中前,李东涧吞噬了鬼公交内的一车的厉鬼,到了肉铺后他本想让鬼屠夫将自己吃进肚子里后顺势从内部吞噬鬼屠夫。

可李东涧没料到吞噬鬼屠夫后他会受到了灵异力量暴动反噬,这下一身的灵异力量几乎都被鬼屠夫融合卷走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李东涧凭着不死的灵异能力千辛万苦打劫了鬼公交,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鬼屠夫,接手肉铺和小卖部不仅放跑了小花那个小鬼丫头,还丢了自己的一身“肉”,血亏啊。

小花怎么逃掉的这里先不提,晦气。

但是你东哥现在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再这么浪费时间怕真得给我们许少爷收尸了,真麻烦。”

李东涧转身走进了肉铺,一团阴影忽然从黑暗之中窜出融入了他的体内。

这团阴影是他一开始进门之前就给自己准备的后手,也是他的一部分。

先前就是这部分分身救下了被关在小卖部的狗笼里的何斌,恢复了部分灵异力量后,李东涧费力翻了一圈后终于在一堆废墟里找到了一把菜刀。

手起刀落,李东涧亲手砍下了自己的脑袋。

李东涧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停在了肉铺的门框后,他的嘴角在缓缓开合,似乎在无声的念叨着着什么。

嗤~

惨白的皮肤下开始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纹,一团绿色的鬼火无声无息的包裹了他的脑袋和身体。

与此同时,西边的密林下的一个树洞里忽然燃起了惨绿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