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怎么成这样了!”
付初岑露出虚伪的惊讶,没有人的时候,他的表演欲总是旺盛的。
摸着上面的皱纹,像嶙峋的山峰刮过他的指腹。
“看来得换一种配方,怎么试了这么多次,还起反效果了呢?换这个试试呢,这个怎么样,不行不行,这个能使人头发变成金色,这个呢…”
付初岑站在试验台,调试着手里的玻璃瓶,他背后的推车盖子被慢慢打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季橙用力一撑,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反过身,将秦曦拉起来。
没等人拉她,明月自己飘出来,本来她也不占位置。
本想着直接从背后趁他不备,制住他。
没想到,付初岑跟背后长眼睛了一样,早有预料般说:“醒了。”
既然他已经发现,两人也不装了,季橙手背碰了下秦曦的手背,指了指周围,让她找华瑾方的位置。
“你把我们抓过来干什么?”
季橙则负责吸引付初岑的注意力。
“当时是为了人类的进步,你们即将为了人类做出最伟大的牺牲,你们该高兴才是啊。”
付初岑忙活着手里的事,不妨碍他说出他的设想,这没什么不好说的,为了人类未来,她们牺牲一下,很光荣啊。
明月飘到秦曦的背上,气息覆盖,使得秦曦的存在感也降低了。
她悄悄的仔细观察吊着的每个人。
不是这个,这是女生也不是这个,我去这个人怎么头上长角了,这个长了翅膀。
付初岑不是调香师,是科研怪人吧!
怎么看一圈都没看到华瑾方,难道是付初岑手术台上的那个?
秦曦趁他们俩还在聊天,绕着边,顺着周围的花草植物走,路过整齐排列的冰柜,贴缝抵达手术台。
天啦,这人怎么成这样了,不会是华瑾方吧。
走近,撩开他的头发,一张陌生的脸。
秦曦蹙起的眉头,松了松,但转而又沉了沉。
付初岑到底在搞什么?
“不用找了,你们要找的人,昨天跑了。”
不知何时,付初岑已经停止了他手上的实验,反而站在秦曦的旁边,和她一起看着手术台的人。
季橙快速翻过前面的阻碍物,挡在两人中间,红色的头发打在秦曦的脸上。
一下子跟付初岑的距离过于近,付初岑首先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他皱着眉头,抱怨道:“别离我这么近!”
季橙眼刀甩向他,“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目的。”
付初岑轻笑:“你们太明显了,我又不蠢,还不如那个小侦探聪明。”
怎么还拉踩呢?!
秦曦不服气,但是想到她一路的表现,羞愧低头,不得不说,确实不聪明。
挥手让两人让开,付初岑并不将她们两个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放在眼里。
他将他新配的香水,喷向手术台的人。
一喷,
像神奇的魔法师。
手术台上的人,松弛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紧致,健康光滑,他的头发迅速变长,从黑色的根部逐渐变白,直到全部变为白色。
他的耳朵变尖,成为动漫里的精灵耳。
“魔,魔法!”
其实付初岑是仙女教母吧!
秦曦的眼神瞬间亮晶晶,这一刻忘记了他的恶劣行径,想起他说的为了人类进步,似乎没说错。
“不管你在想什么,他说的是先让我们牺牲。”
季橙瞧见秦曦态度松缓,幽幽的看着她,提醒道。
秦曦被一棒敲醒。
对啊,他想要我们的命啊!
“姐姐,上!”
不能再听他说了,她耳根软,容易被左右。
“看,我,的,郎君~”
明月的红衣卷过秦曦的脚腕,发丝绕过她的肩膀,温柔且缠绵。
看向付初岑时,眸色骤冷,带着阴冷无情的肃杀之气,被缝住的嘴角略微崩开。
明月飞身疾驰,手掌大张。
付初岑负手而立,眼神平静无波,见逼至面前,从后面拿出一瓶黄色的香水。
手一按,
明月悬停空中,从手指出现裂痕,深入到衣服看不见的地方,爬至眼睫。
“姐姐!”
秦曦呼吸急促,快步向前,但季橙早已经跳起一个飞踢,腿风将金色长发吹起。
付初岑转而向季橙喷去。
季橙长靴落地,蹲下,捂住口鼻,再使出扫堂腿。
付初岑背后一对透明羽翼冲破外衣,左右扇动,脚逐渐离地,飞到半空中。
他傲然的注视着她们,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不咸不淡的说:“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没有用的。”
秦曦伸手虚碰明月脸上的裂痕,一瞬间只觉世界天崩地裂,而她自己被夺去无感,一人存于黑暗中。
“姐姐…不要”不要丢下我!
她注视着明月身上的嫁衣颜色逐渐变淡,飘出红色的雾气顺着裂痕游走,裂开的肌肤被修复,眼睫向下扇动。
连眨几下,明月彻底恢复,她抓住脸上的手,竖着的红线似血水流动。
“别,怕,没,事。”
寒气浸入骨髓,让秦曦忍不住一哆嗦。
明月立马松开手,转向空中飞人,将自己的周围的空间封住,防止空中飞人喷的雾气。
挥爪,miss(失误)。
缠绕,miss。
释放阴气,成功!
付初岑被冷的拉低反应速度,翅膀僵持住,鼻尖冒出冷气。
像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坠落在地,明月一脚踩在他胸口。
付初岑闷哼一声,他几乎听到自己骨头碾碎的咔嚓声,脸上再不是之前淡然自若的样子。
脆弱的玻璃瓶因为重力,被压碎在地,里面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气味大面积散开。
不好!
付初岑看着最左边架子上的透明玻璃瓶,那是相当于一键清空的香水,如果不马上使用它,这些混杂的气味将造成无法预测的效果。
在场除了明月,所有人的样子在迅速变化,一会变小,一会变老,一会又长出犄角。
秦曦已经变成自己六岁的模样,被刚刚穿在身上的衣服盖住。
明月着急的飘过去,“郎君!”
付初岑脸上布满皱纹,老年斑爬上他的手臂,爱美的他,用着苍老的嗓音喊着:“快喷那个!”
他趴在地上,背后被碎玻璃渣割出血道,腿脚不利索的撑着旁边的物体借力。
指着透明瓶子,不断喊着。
“快,要来不及了!”
明月并没有理会他的呲哇乱叫,只专注于变成小孩子的秦曦。
收起长指甲,戳戳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可,爱!”
付初岑:大姐,别管可不可爱了,再不理理我,我们就都得完蛋了!
心智回归孩童的秦曦,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她抓住一直逗弄她的手指,软软的说:“别戳窝!”
她的旁边蹲着一只三花猫,优雅的舔着手掌,“喵喵~”
是的,这是季橙。
付初岑绝望的看着这完全无法沟通的几人,躺在地板上,放弃抵抗。
没想到,最后是他自己把自己害死。
这时一个十六岁戴着眼镜的少年,取下透明香水,朝着地上破碎的玻璃瓶,一喷。
他的身高逐渐变高,面容也恢复到一开始的模样。
秦曦摸摸已经变回来的样子,看着他惊讶道:“华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