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榕树上,浓密的白色微卷发从树干垂落,光影打在她紧闭的双眼上,略微透光的手上捏着两个小绿团。
白色的镂空灯笼裤绣着金边,脚腕戴着金铃,光着脚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举起手中的两个小家伙,温柔轻叹:“怎么将自己搞成这样!”
“我们从来只在敌人尸体上酣眠。”
“好好反省哦,小笙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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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路欣菊注视着手机里的人物,然后将手机贴在胸口。
厨房里脏污的碗、盘堆积在一起,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将顶部的碗底冲洗干净,还有炒完菜的锅放在旁边,筷子到处乱放。
路欣菊光看着,肩膀便不自觉耷拉下来,疲惫地拿不起窗沿放的钢丝球。
外面客厅的电视机声音响亮,小孩趴在他爸的腿上,朝着厨房喊着:“妈妈,快出来看,最新一集!”
他爸拍拍他的屁股说:“别打扰你妈妈,等她把碗洗了,自然会出来。”
“哦,好吧!妈妈洗快点!”
洗快点…
呵!
路欣菊将手里的帕子用力甩在盆里,水溅到她的脸上和衣服上。
湿了一块的衣服贴着皮肤。
更烦了。
她又不是这个家的保姆!
路欣菊推开厨房门,门撞在墙壁发出剧烈的响声。
沙发上的男人回头:“你又在作什么?”
“作?”
路欣菊走上前,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扔在他脸上。
“这个碗你爱洗不洗,反正我不洗了!家务活都要我做,你是一点不做啊,我作?到底谁更作?”
男人将脸上满是油渍的围裙拿下来,难闻的味道让他呼吸好几口新鲜空气,皱着眉:“不就是洗碗嘛,闹什么脾气,真是搞不懂你,你以前也不这样。”
小孩还在沉迷电视,看到自己的视线被挡,自然地说:“妈妈,你过去一点,我看不见了。”
丈夫的话语只是让路欣菊有些难受,但她辛苦生下的孩子,他的态度,彻底让她有些绷不住。
“柚柚,你刚刚说什么?”
路欣菊还是不相信,她的孩子能这么冷漠。
柚柚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眨了眨。
妈妈,耳朵出问题了吗?
所以他重复了一遍:“妈妈,过去一点,我看不见了。”
路欣菊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甚至脸上也没了表情,“你没看妈妈很难受吗?”
“啊?”
柚柚后知后觉发现,妈妈铁青的脸和爸爸烦躁的表情。
电视不看了,拉着路欣菊的手就要向外面走,“妈妈,你哪里难受,我们去医院看看。”
路欣菊甩开他的手,小孩不太稳的后退坐在沙发上。
“你对小孩发什么脾气!”
男人将小孩抱起来,稳稳的放在沙发上,转头斥责的说。
“发脾气?我上班回家,做菜洗碗,打扫卫生,孩子还小的时候都是我在带,你做什么了,你回来就打开电视,不然就玩手机打游戏。”
“我不该发脾气?你这结婚结的可真好,免费找了个保姆,晚上还得提供特殊服务,可真划算。”
说到这里,路欣菊眼神带着鄙夷转到他的某个部位。
“就你那二两肉,真特么花钱都找不到人愿意接待你。”
这话,直戳男人脆弱的那条线,他也不管小孩还在旁边,直接站起来,拉着路欣菊的胳膊。
“走,我们去房间聊。”
路欣菊用另一只手想将她手腕上的手弄下去,但是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让她挣脱不出。
被他拖着向前走。
男人回头对小孩说:“柚柚,爸爸和妈妈要去房间处理点事,你先自己好好看电视。”
路欣菊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男人用力拽着她,眼神凶狠,低声说:“别在孩子面前闹的太难看。”
路欣菊回头,看到柚柚安静的乖乖坐着,还是心软了,毕竟是她受了很多苦,生下的宝贝啊。
卧室门被关上。
一点缓冲都没有,男人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路欣菊捂着立刻红肿的脸,一脸不可思议:“你打我?温荆,你敢打我?!”
“不打你打谁,让你继续在外面发疯吗?”
路欣菊冲上去抓着他的脸,揪着他的肉,男人手臂一推,路欣菊就倒在地上。
她怎么这么弱,路欣菊捏着身上的肉懊恼的想。
她现在根本打不过他。
体力占下风,但嘴不能输:“温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手下部员的事,前一阵出差,是你俩去的吧,发生什么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真疯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温荆立刻反驳道。
真好笑。
路欣菊讽刺的看着,他一说谎就忍不住摸鼻头的行为,本来不确定,但看他的表情,确定了。
原来是真的,呵呵。
“她没有嫌弃你吗?我明天得去问问她的感受,是不是装的嗓子都累了。”
温荆直接忍不住一脚踹在路欣菊肚子上,“你踏马说什么呢!路欣菊,你觉得你自己很好吗?”
路欣菊蜷缩着,捂着肚子,疼的她冷汗直冒,但是她的嘴还是不断在他敏感的神经上挑衅。
“我再不好,也比你好,你上厕所都不敢旁边有人吧。”
温荆蹲下,扯着她的头发,注视她忍着痛而扭曲的脸,“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晚上我都不敢多看你一眼,你那皱巴巴的肚子,每次看,我都要做噩梦。”
按着她的脑袋向墙上撞,还说着:“眼袋都要掉到嘴巴了,皮肤跟个老太婆一样,要我这样,我都不敢出去见人。”
额头流下血,路欣菊被撞的眼冒金星。
这个时候就恨自己平时不锻炼,天天坐办公室,现在连还手都做不到。
阿琼如果你是我,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得换成他了!让他还敢这么嚣张!
把他打到吐血!
好晕,眼睛看不见了。
想到之前她抽到的那张战损卡。
军旗飘扬,血迹斑斑的盔甲,和她脸上的血痕。
好不容易抽到的卡啊。
阿琼!
“是你在唤我吗?”
空灵的声音传到路欣菊的耳中。
她不自觉的重复:“阿琼。”
“你唤我,我便会来!”
这句话像是在路欣菊的耳边说一样,还有吐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浑身突然充满了力量。
路欣菊睁开眼,抓住扯着她头发的手腕。
“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