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欣菊坐在沙发上，点了一壶玫瑰花茶，等着人来。

服务员打开包厢，进来的是裹着围巾遮的严严实实的男生，他将挡脸的围巾向上拉，小步走在路欣菊对面，坐下。

路欣菊给他倒茶，“天气转冷，喝点暖暖身。”

“嗯”

男生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手拿起杯子又放下，没有喝的意思。

明明昨天还很急迫，现在见到面却这么沉默，路欣菊确认道：“你是用户2226吧？”

“我是。”

“那你昨天到底要说什么？”

路欣菊直切主题。

男生的面容被挡住看不清，但能听出他的声音在发抖。

“勿刀…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变成那样，早知道我就不，不对，一定还有办法…”

几句话，男生的情绪便陷入崩溃，他捂住脑袋，语无伦次。

勿刀？

这好像是另一款游戏里的人物，没记错的话，是主角死之前用的武器，化为刀魂。

除了她的游戏，原来其他游戏的纸片人也成真人了。

但是这小孩，怎么说话只说半截！

“勿刀，怎么了？”

“勿刀…”男生停止动作，路欣菊与他哀伤的眼神对上。

心突然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猜想。

她听见他说：“死了。”

“怎么可能！”

路欣菊站起身，座椅与地面刮蹭，发出刺耳的声音。

壶里的红色茶水摇晃。

“怎么可能！他们，他们那么强，也不是脆弱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死，是不是你看错了，其实他是回到游戏世界了。”

路欣菊希翼着这个可能，这个小孩看着年龄不大的样子，可能就是他看错了。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他是回去了，但是…他当着我的面变成碎片，我…”

男生捂着脸痛哭，后面的话融在他的泣音中。

路欣菊无奈的从包里摸出纸，递给他：“你先平复下情绪，仔细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呜…”

男生接过纸，拉下一截围巾，胡乱擦着眼泪。

他的面容一晃而过。

“你的脸？”

男生连忙将围巾向上拉，“你你…”，眼神慌乱。

路欣菊拿起杯子喝茶，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几日前，她的脸也是这样。

“情绪稳定好了吗？”

男生红着眼眶，点头，喝了口桌子上还温热的茶水。

“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勿刀站在我身边，当时突然出现笛子声，勿刀便变成碎片消失，后面我无数次呼喊他，他再也没出现过。”

男生提出猜想：“姐姐，我怀疑有人在执行清除计划，是不是国家…”

路欣菊打断：“别多想，也可能是另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干的，可不论是哪一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男生双手交叠，紧紧攥着，他一敲桌子：“我觉得我们得联合起来！我要为勿刀报仇！”

杯中的水溅出来，路欣菊拿纸擦着。

“你先别激动，先好好想想，你确定是因为笛子声，勿刀才消失的吗？你看到吹笛子人的样子吗？”

男生仔细回忆。

当时太黑了，他正躲在小巷子里，四周很安静，但他却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短促的笛子声如利刃，让勿刀直接原地溃散。

他连凶手都没见到。

“什么都没看见，只听见笛子声，姐姐，敌人太强大了，如果我们不联合在一起，我怕我们的挚爱都会死。”

路欣菊又问了些问题，才撑着椅背告别。

“好，我知道了，我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些人，到时候再通知你。”

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只留男生一人在包厢。

何析摘下围巾透气，露出满是淤青的脸。

摸着嘴上的伤口沉思。

没有勿刀，日子好像回到从前，甚至变本加厉了。

是因为他最近太高调，才会吸引到清除者吗？

不然为什么只找他。

-

清除者。

怎么会有清除者？

路欣菊百思不得其解，清除者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清除异端吗？

阿琼，阿琼，阿琼！

经过多次实验，路欣菊已经学会了召唤的方法。

阿琼凭空出现。

“公主，何事？”

阿琼穿着素雅，她刚跟客卿聊了一会儿，便听见召唤声。

“阿琼，不好了！有人在清除你们！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到其他人，只是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

“清除？我们？”

“对，你听这段语音。”

路欣菊将当时为了以防万一而录的音放出来，是那个男生阐述的事情经过。

“笛声？一个笛声就能消灭我吗？”

“是啊，小家伙，过来。”

温柔大姐姐般的声音突然出现。

“谁？清除者？！”

路欣菊蹦起来，眼神警惕的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让她寒毛卓竖，紧绷着弦。

她的卧室一览无余，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感到阴影笼罩。

“你是谁？出来！如果你想对阿琼下手，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路欣菊将阿琼挡在身后，对着空气喊道。

白光像花瓣飘落。

那道声音温和的说：“不想和你们人类聊哦，小家伙不过来吗？那我要动手咯。”

打之前还通知，怪有礼貌的。

狗屁！

“你休想！”

路欣菊抱着阿琼，想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住即将到来的攻击。

“有点烦哦”

语气像是在训不听话的孩子。

房间里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空中浮现一个发光的轮廓立着，她的手将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响。

像是刚刚听到的故事重现。

路欣菊见识到了，那个男生所说的：

短促的笛子声响起，人物立刻变成碎片消失的画面。

“阿琼！！”

阿琼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只看到她最后左右摇摇头。

“我跟你拼了！”

路欣菊向那道轮廓冲过去，可她是身体却直接从中穿过。

难道，这只是投影？

路欣菊趴在架子上，捂着腰。

刚刚冲的太猛，撞到了。

“小心点啊，小人类，我先走咯。”

光影对她摆摆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你有什么目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都给你！”

路欣菊大喊着。

可是回应她的只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该死！

明知道有消除者，她为什么还要唤阿琼出来。

都怪我！

路欣菊埋在膝盖里，心痛到难以呼吸。

一定不能放过她！

他们要联合起来。

路欣菊冷水扑在脸上，看不清流下的到底是泪还是水。

面部紧绷，看着水流从水管旋转流下。

阿琼，我会为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