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的声音萦绕在耳间,却又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宛若鬼魅。
杨君粟右臂抬起,食指中指合并后曲,低声说:“退!”
黑西装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几个跨步间,强有力的手臂勾着刚刚被破开的窗沿,身体悬空,松开手。
“这是干什么?”
雷弘看到那一群人跳下窗户,快步上前查看。
往下望,看到他们衣摆翻飞,左右跳跃,灵活踩在每层凸出来的褊狭裙楼上,最后安全落地。
还没等雷弘做出反应,他就陆续听见座椅挪动的声音,转头看。
这块区域的办公桌下突然钻出多个人来,他们捂着耳朵,背着大包,慌张的看向杨君粟。
杨君粟指着后门,“快走!”
他们快速而又丝毫不杂乱,有秩序的跑向后门,一分钟内便撤退干净,这种熟练的撤退让人心惊又心酸。
杨君粟看着涂可说:“你们如果不走,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一定要听好。”
涂可和雷弘端正表情:“你说。”
斥炔已经将别在他后腰的枪抽出,对准放置着咨询台的前门,眼神专注而警惕。
“如果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理会,保持心中清明,也别跟他们对视,别看他们眼睛,就算对上了,也要赶紧移开视线。”
说到这里,杨君粟手指泛白,眼神悲切戚戚然道:“已经有很多人被他们同化成疯子了,我将他们救出来后,用绳子捆住他们,他们却…全部自杀。”
“所以”,杨君粟收拾好情绪,“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些疯子陷入沉睡,你们把他们打昏就行,安全屋里有麻醉剂。”
是他们特意从医院收集的。
“好的,明白了。”
雷弘和涂可并排站,等待着那群疯子的到来。
来了!
玻璃门一整块倒在地上发出脆响。
披着黑袍如同幽灵般一波一波出现,踩在玻璃碎片上却没有发出声音,后面的往前挤,人数的堆积将门边的咨询台碰倒。
重物落在地上发出震天声响,地面的瓷砖直接变成碎片。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将门口全部挤满,向后看,还是乌泱泱的黑色。
黑色的斗篷将他们全身所有肌肤盖住,面容藏在斗篷下,悄无声息的飘荡,如暗夜鬼祟。
雷弘看得悚然,后脚掌踩在小块的玻璃碎片,玻璃发出碎裂的声音。
声音很小声,但在这种肃静时刻,如喇叭一样明显。
数不清的黑袍同时抬头看向雷弘的位置。
黑色阴影下,无数双亮着红光的眼睛如探照灯般,对着雷弘直射而去。
像是闯入蝙蝠老巢,密密麻麻的红点让人心生退意,又让人不敢动作。
会让人觉得好像只是抬个手臂,便能将这些沉睡的凶兽惊醒,然后一拥而上,将其整个吞噬掉。
所有的红点都看向他,雷弘在抬眼时,正好与其对视上。
顷刻间,周围景色褪去,世界逐渐变成灰白色,耳边传来阵阵低语,语言如文字般印在空中,将他环绕。
“反正努力也没用,那为什么还要努力?”
“原来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有权有势就是能让我们像狗一样,任打任骂还得带着笑脸。”
“有什么意义呢,最后都会住进小方盒里。”
“工作工作工作,为什么要工作?”
“我只是为了合群,刻意扮丑做出滑稽动作逗人笑的丑角。”
“这糟糕的世界有存在的必要吗?”
“所以,什么才是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