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林中宴(1 / 1)

很多年前的农村。

山里生态环境特别好。

漫山遍野长满蘑菇。野菜。还有各种名贵药草。

村里不少村民。

都靠着上山采摘这些东西补贴家用。

唯独村里的老牛。

最喜欢进山打猎。

那时候野兔还不是保护动物。

老牛抓野兔的本事十里八乡都出名。

他最擅长夜里进山布陷阱。

设计的捕兽机关又精巧又隐蔽。

几乎从来不会落空。

每次第二天一早去收夹子。

总能逮到好几只肥嘟嘟的野兔。

白天拿到镇上集市卖掉。

轻轻松松就能赚不少钱。

日子久了。

老牛越来越胆大。

天天夜里都往山林里钻。

直到有一天晚上。

怪事发生了。

老牛像往常一样。

背着捕兽夹进山布置陷阱。

天色一点点黑透。

转眼到了后半夜。

人却迟迟没有回家。

家里人心里越来越慌。

黑灯瞎火的深山老林。

万一遇上猛兽可怎么办。

一家人连忙拿着手电筒。

结伴冲进林子找人。

围着老牛常布陷阱的地方来回搜寻。

整整找了一整夜。

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天亮之后。

家人实在熬不住。

只能先回到家里歇息。

想着养足精神。

下午再进山接着找。

谁也没想到。

没过多久。

老牛竟然自己慢悠悠走回了家。

脸色惨白。眼神发直。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在家人的追问下。

老牛才哆哆嗦嗦。

讲出了昨夜那段离奇又吓人的经历。

昨天夜里天色刚黑。

老牛拿着捕兽夹。

刚把最后一处陷阱布置妥当。

忽然一阵莫名的头晕袭来。

脑袋昏昏沉沉。心里迷糊得厉害。

他想着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脚步还没迈开。

耳边忽然飘来一阵幽幽的音乐声。

那声音不清不楚。

忽远忽近。

像是有人在暗处吹奏唱戏的调子。

老牛脑子像是被迷住了一样。

不由自主顺着声音往林子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阴气越重。

走着走着。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大房子。

土黄色的围墙又高又气派。

看着比村里万元户的宅院还要阔气几分。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

根本没想敲门。

抬手一推院门就走了进去。

这一进门。

吓得他心头一跳。

院子里摆满了桌椅。

坐满了密密麻麻几十号人影。

灯火摇曳。人声嘈杂。

热闹得像是在办酒席。

院子四周还有许多走廊和小门。

曲曲折折通向各处房间。

老牛脑袋里一团浆糊。

恍恍惚惚就往院子里面挪步子。

这时。

一个个子十分矮小的男人走了过来。

身上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华丽大褂。

料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奇怪的光泽。

矮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主动上前迎接老牛。

把他引到前排最尊贵的座位坐下。

紧接着。

好酒好菜一样样端上桌。

还有好几个人围过来陪着他劝酒夹菜。

老牛稀里糊涂吃喝尽兴。

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吃到一半。

那个矮小男人忽然凑近他耳边。

语气冰冷又郑重地说了一句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

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老牛当时脑子昏沉。

压根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懒得多想。

只顾着埋头喝酒。

喝到最后彻底断片。

眼前一黑就睡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大亮。

哪里还有什么豪宅酒席。

他正孤零零躺在一棵老槐树下。

带来的捕兽夹安安静静摆在身旁。

四周冷冷清清。一片死寂。

回想昨夜的一幕幕。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老牛吓得浑身发抖。

连忙收拾好东西。

头也不敢回往山下跑。

回到家他才知道。

家人已经为了找他。

在山里奔波了整整一夜。

自从那天之后。

老牛像是丢了半条命。

再也不敢进山捕猎野兔。

夜里更是连靠近树林半步都不敢。

村里人后来都说。

那晚他是闯进了山精野怪的宴席。

那些野兔都是山林生灵。

抓得太多。终究惹来了忌讳。

对方好心设宴警告。

饶了他一条性命。

若是再不收手。下场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