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十五章(1 / 1)

晚晚不寻 伊恩yien 2956 字 2天前

现代人少年时最重要的便是读书上学,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考试。

长大后回顾这段时光,多数人会想,不懂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当时就是不理解;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以至于轻视小时候面对作业和考试的无力,对待孩子的方式,也是当初最讨厌和最恐惧的办法

不能否认的是,考试这种事对一些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随随便便就能考高分,以至于觉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还有人能做错,是没长脑子吗?

常乐就是这样,六年小学无聊至极的度过了,进入中学后,课程难度有所提升,但也是毫无阻力的掌握了。

客观知识具有条理性,太过简单易懂,于是为了自我拯救,摆脱无聊的境况,他开始探索人的心理,未来选择专业,也决定读心理学专业。

常乐积极的读相关著作,还非常注重知行结合,“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他是做到了。

从自我开始,到家庭成员,再到老师同学,给每一个人做了心理画像,这其中自然包括周晚寻。

当初周晚寻刚进实验班时,常乐就做了判定,表现的温婉,伪装乖学生,其实是个颇有心机的女生。

做了很负面的评价,和班里女生都不一样。

本想继续观察周晚寻会做什么事,是否符合自己的判断。接近吴清之的举动,被认为是选择了吴清之下手,正以为自己这次还是正确的,对周晚寻实际秉持着不屑的态度,但是,半年过去了,常乐发现,她是真的温婉,却并不是什么乖乖女,会有点闹,作为学生来看的确可以称得上聪明,情商倒是异常普通,甚至是没有。

这预想的产生偏差,还是毫无关系的那种。

在联考中的失利差点让他无法冷静,在对周晚寻的判断上错误,让他多年来的信心再次受到打击。

成长中一帆风顺不完全是件好事,这意味着可能无法承受失败。

没有专业人士的引领教学,只自己闷头学习,没产生心理问题已经是幸运的。

学心理学最重要的作用,应该是自我接纳与成长,常乐并没有做到这点。

本学期的竞赛陆续开展,一方面的失败,常乐迫切需要从另一方面补足。

周晚寻对常乐冷淡状态的原因毫不知情。

“太聪明的人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问题,常乐也是这样啊,我就在他后桌,要是忽然发疯,不会误伤我吧?”

“我好倒霉啊。”

趴桌上把脑袋埋到手臂中,脑袋用力蹭蹭,就当发泄了,没控制住发出一声哭腔。

“哎呀,没人听到吧?”

周晚寻偏头向董柳依一侧,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呼还好没听见。”

正打算再趴一会儿,直觉有人在看自己,坐好一看,是常乐。

常乐要笑不笑道:“同学,在干什么呢?”

“我在休息,眼睛累了。”

真讨厌,我不想和别人说话。

周晚寻不想被不喜欢的人掌握交流主动权,于是自己提出下一个问题:“学神,很快要开始的化学竞赛,你参加吗?”

“我当然参加,你想不想也参加试试?”

“我当然参加。”周晚寻直接用常乐的话回答,不想多费心思。

拿起笔装作有事干,要学习了,一旁的语文课代表沈曼娇重启话头,问道:“你们参加下周三化学竞赛,那周一我们前五所学校联合举行的高中语文竞赛,你们还参加吗?”

从沈曼娇开始说话时,周晚寻就停笔看过去了,待沈曼娇说完后,给出自己的回答:“参加,两个比赛不在同一天,不是吗?”

“晚寻,这么短的时间,你不担心无法兼顾,反而两次考试都没考好吗?”

“没考好就没考好吧,也不影响我高考啊。”

“你心态真好,”沈曼娇笑笑,眼中有惊讶,也有欣赏,她看出周晚寻不是假装洒脱,是真的不怕可能会产生的影响。

实验班的学生对每次考试都很认真,像这种相邻的两次大型考试,通常会根据自身情况选更有把握的一门参加。

常乐陷入沉默,暗自震惊,他都只打算参加化学竞赛,周晚寻凭什么决定考两门?明明成绩在自己之下,她是怎么敢的?

普通班不乏两相兼顾的学生,但那在常乐看来,都是哗众取宠,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过周晚寻真这么做的话,他知道自己不会这么想她。

周晚寻凑到沈曼娇身边,远离常乐,“曼曼,语文考试你一定会参加吧?”

“当然啦,我不去,还有人敢去吗?”

两人也不管常乐,小姐妹们自己聊着,还有其他学生也聚过来。

那边一圈热闹着,董柳依也过去了,留常乐自己一人。

她好像没叫过我的名字,只叫我学神。

常乐不知为何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都说语文教育具有滞后性,离开了考试,才能感受到课本中文章的美。

但在这里,同学们较强的学习和理解能力,使他们比很多人提前了解到语文的浪漫,感受课本中人类情感的高度凝结,跨越时空,和千百年前的古人对话。

语文没有脱离考试,反而给了他们努力去感受情感的动力。

“什么时候能可怜可怜我们小语种人啊,啊,我们好可怜。”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对语文的探讨,是张阳华。

“呵呵,”女同学们不带恶意的笑声响起,盖过张阳华可怜兮兮的卖惨。

王楚南打趣道:“你也知道是小语种,哪会有竞赛,等上大学,有时间了去考级吧。”

也有不那么乐子人的同学安慰:“换个角度想,你会德语,上学这么多年又学了英语,加上我们自己的汉语,你是会三种语言的人。”

张阳华同桌一把搂过张阳华的脖子,开玩笑道:“以后你选德语专业,还不用努力了,随随便就比其他学生学的快。”

“去你的,”张阳华一把把人推开,威胁道:“我以后学汽修,专门修理修理你。”

说着就作势要打上去,知道是在玩闹,也就没人上去制止。

“我们班学小语种的人很多吗?”

说到小语种,周围还是女同学,周晚寻就顺口问出这个问题。

“也不算多,”精通娱乐圈八卦,对同学也精通的王楚南同学,掰着手指回答:“张阳华的德语,常乐的德语,还有我们的语文课代表的法语和日语,也有好几个目前正在自学,就暂时不算了。”

“法语好浪漫啊,很适合我们语文课代表。”

周晚寻只赞叹沈曼娇,不具体提其他人,“实验班还真是不得了。”

董柳依立刻道:“你也是实验班的人啊。”

周晚寻看过去,温和的展颜微笑。

来一班半年多了,老师和同学没必要向任何一个进入班级的学生,强调“实验班学生”的身份。

身份认同是自己和他人两方的事,在这日常的聊天中被人表达认可接纳,那么自然的说出来,同学们从心底里把她划入实验班的范围。

周晚寻本不求他人接纳自己,自己心中也从未真正接纳过他人,准确的说,周晚寻觉得人与人因利而聚,利尽而散,所谓的友情、爱情,都是掺杂礼仪,不存在真正纯洁的感情。

不过,有人向自己表露,“你是我们团体的一份子”,周晚寻心中难免暖暖的。

可惜,只有片刻,很快理性又占据上风,暖意未曾真正留下痕迹。

提到小语种,王楚南这才想到,这么久了还不太清楚新同学周晚寻的事,便问到:“晚寻,还没问过你呢,你会什么小语种吗?”

“嗯,我会俄语,精通的那种。”

“哇,那就又加一个人了。”

“晚寻,我还以为你是娇娇美人类型的,没想到会学那样寒冷国家的语言。”

“哪有,”周晚寻摇头,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沈曼娇,腔调懒洋洋的打趣道:“我们语文课代表才是娇娇美人呢。”

一字一顿,甜腻道:“娇、娇。”

“哼,”沈曼娇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眉目间波澜不惊,语气平静,“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生,我以后要当公务员。”

沈曼娇并不避讳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梦想,大方坦荡,气场沉稳,竟有一种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让人不由自主相信,她绝对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