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些熟悉的胶囊,徐巧音顾不得跟陈则眠生气,捻起胶囊仔细观察。
强生牌。
这个年代已经有胶囊感冒药了?
徐巧音对这个年代的知识比较匮乏,看了会,把药还回去:“你留着吃吧,我不要。”
“你淋了雨,吃了不会感冒。”陈则眠把水壶拧开,和药一同递到她面前。
徐巧音不接。
“刚才,我是去拒绝朱同志,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陈则眠解释完,咳嗽了一声。
徐巧音眨巴下眼睛,趴在桌子上,情绪还是不太高:“哦。”
陈则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了,又咳嗽了一声。
徐巧音抬眼看他,药和水都还在她面前,陈则眠两只手都没收回去。
徐巧音骂骂咧咧地捻起胶囊,趁陈则眠张嘴要说话时,直接将药塞进他嘴巴里。
陈则眠一怔,那是最后一颗药,他就是留着给徐巧音的,其余几颗都分出去了。
徐巧音又将水递到他嘴边,见他不伸手:“还要我喂?”
话落的时候,已经开始喂了。
陈则眠被呛到,差点把药吐出来,思及这是最后一颗,强迫自己咽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咳嗽。
“这是最后一颗了,我吃了你就没了。”
徐巧音看了他一眼,把药盒子拿起来看,一边在闪购药店里翻同样的东西,翻到后,直接购买,拿出来抠出两颗又塞陈则眠嘴里,这药要吃三颗才行。
“我有,你放心吃吧。”
她早就吃了更强药效的,不然也不会睡那么久,以至于睡过了头。
徐巧音刚才塞陈则眠嘴里的,就有一颗强效药。
陈则眠正要将水壶盖上,徐巧音拿走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水壶不大,两人喝完了。
徐巧音将两个水壶往他面前一推,示意陈则眠去灌水。
趁他去灌水,徐巧音打算去把江树旗弄醒。
但朱玫兰不知道把人藏哪儿去了,她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找到人。
徐巧音找江树旗,朱玫兰找徐巧音。
朱玫兰每次听到人说在哪里看到了徐巧音,追上去总是没看到人,更加笃定徐巧音就是乱说话吓唬她,其实根本舍不得江家的富贵。
气得朱玫兰直磨牙,懊恼之前没反应过来,白白错过了那个机会。
徐巧音找不到人打算去找她亲爱的嫂子和好朋友说会话,尤其是李怏怏,她亲爱的好朋友,在离开卧耳沟之前,她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跟间谍联系过。
在去知青点的路上,徐巧音被村里几个年轻姑娘拉住了。
很难得的,这些人愿意跟她闲谈,但不巧的是,徐巧音没空听他们吹牛,她有事呢!
陈则眠出来没看到人,之前来找过他的小娃又来了,陈则眠略一思考,跟了过去。
“徐巧音,你都被徐老二抱过了,江树旗还要你,你是不是跟他那个过了?”
乡下人聊天开场,比城里人可豪放多了。
“你问她跟谁那个了?江树旗还是徐连兴?”有人刻意问。
“当然是江树旗啊!”
徐巧音翻了哥白眼,懒得听她们废话,往村里走。
几个小姑娘笑嘻嘻地拦住她:“新娘子你干吗去?找徐连兴?”
“几句话不离徐连兴,你们喜欢他?”
几人一愣。
“可惜了,要是生在民国时期,你们几个还能嫁进一家再续姐妹缘,一二三四五,徐连兴好福气,五个姨太太呢。”
其中一个立刻瞪眼:“你瞎说什么,我们是在问你。”
徐巧音看她:“是啊,我在问你们。”
“徐巧音,大家都是一个生产队的,跟你聊聊天而已,你这是什么态度?觉得嫁给江树旗了就了不起了?我可告诉你,我听我哥说了,江树旗在部队上早就有相好的了,迟早要跟你离婚!”
“那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徐巧音不见生气,掏出在县城里买的笔和小本:“对方叫什么名字,你哥这话保真吗?我去质问江树旗的时候,你哥能去作证吗?”
说话的小姑年一愣,没想到徐巧音不但不伤心不害怕,还问这么多,她有些烦躁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去问江树旗呗!你自己男人你还不敢问啊?”
徐巧音收起笔和本子,煞有其事地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找江树旗。”
她伸手拽刚才说话最多的女孩:“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家里还有活呢,你赶紧松开我!”
“那不行,你先跟我去。”徐巧音不放手。
旁边几个小姐妹立刻过来帮忙,将人拽走跑了。
小的走了,老的又来,而且上来直接催孕。
“阿奶,您今年五十吧?身上还没走吧?我看华阿爷老当益壮,您二老可以再拼一个……”
徐大嫂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劝几个已经当奶的人生娃,顿时哭笑不得。
“你呀,说这些话得罪她们干什么?真打算跟江树旗随军不回来了?”
徐大嫂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我听说那地可苦了,用水很不方便,那里的人都是半个月洗一次澡。”
徐巧音开群炮,说得口渴。
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徐大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润完嗓子后说:“不得罪她们也会说三道四,说出来至少我出了这口恶气。”
她的乳腺自然是要比别人的珍贵的。
至于那些人私下会说什么,她完全不在意,只要不闹到她跟前来。她又不靠这些人生活,完全没必要讨好她们。
徐大嫂若有所思。
“你来找我,是说服你家那位了?”
徐大嫂就是来跟她说这件事的:“嗯,你之前说的码头是几码头?”
徐巧音跟她说了,两人又说了一会话。
送走徐大嫂之后,徐巧音绕着江家转了一圈。
江家屋子是一整排的,占地很宽,左边是一条大路,夜里的血迹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来那里死过人。
她在屋檐下站了一会,没等到陈则眠,倒是看到了李怏怏形色匆匆。
徐巧音脚步轻快跟上去。
“你下的药够不够?”
“够的,我特意在张卫生员走后,又去偷了一份,全加里面了。”
一高一矮两个人低声交谈。
高个背上趴着一个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的男人,矮个的朝四处看着,一把推开门,等高个子进去后,将门上贴了个喜字。
“你在这里看着,晚点我去把人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