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莹琼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的活很少,她和其他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干完了,她走进医馆诊室,一眼就看到一位躺在床上的娇弱秀美的女子,不过小牧青并没有陪在她母亲身边,这让纪莹琼很疑惑,以前她除了上课之外,都寸步不离的。
纪莹琼走到女子床边坐下,等着牧青。
她来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床上的女子听到了,她嘴里念叨着牧青的名字,撑起眼皮看向床边,却只看到坐在那里的纪莹琼,又失落的闭上了眼。
纪莹琼坐在那里好久,都没有等到牧青,却等到了医馆的掌柜,掌柜走过纪莹琼,径直向纪莹琼隔壁床上的一位男子走去,坐在那床边的一个女子站起,拦住掌柜,不让他再靠近床。
掌柜想把女子推开,欲言又止,僵持了一会,只得和女子一起走出诊室。
纪莹琼看到那位女子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她和掌柜在诊室外对峙,面颊通红,显得异常激动:
“掌柜,我上次不是给过你钱了吗?怎么又来要了?”
“哎呀何小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药材这不又涨价了吗?”
……
“你们就是无理取闹,怎么还带加价的?你们这不是把我父亲往死里逼吗?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何小姐您拿不出这钱,我是可以允许你父亲再在这里躺着,但是药师那里我可管不了。”
……
“好好,这钱后天就给你。”
女子朝医馆外急匆匆地走去,医馆掌柜也缓步离开了。
纪莹琼收回了注意力,继续静坐等待慕青,诊室里清静异常,她在那待了一会就开始打瞌睡,不久就趴在床沿睡过去。
躺在床上的女子也陷入了沉睡,如果牧青还在这,摸摸母亲的额头,肯定会去找药师来的,她现在的额头烫得吓人,在睡梦之中,噩梦不断,她又看到那群把她弄成这样的人。
那天牧青在她师傅的讲堂结束后迟迟不回,等在家的母亲自然是心急如焚,站在门口左右张望,希望能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
她等了很长时间,脚都站麻了,牧青还是没有回来,她于是出门寻找,就在她出门之后的不久,牧青从另一个方向回到家。
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因为路过万花楼而陷入了本不应该陷入的危局,她经过万花楼楼下时,被正主持布置寿礼现场的洪家大公子洪向明从二楼瞅见,当时他就惊叹于那纤细窈窕的身材,口中啧啧几声。
说者有意,听者自然不难领会,洪向明周围一圈的人都找各种借口离去,将毒爪伸向牧青母亲。
虽然最后牧青的母亲没有让洪向明得手,但是体内残余的毒素使她患上重病,之后第二天就头痛发烧,被牧青送进医馆,直到现在没有一丝恢复迹象。
聪明伶俐的牧青很容易地推测出了为什么母亲会遭此磨难,一直怀愧在心。
今天父亲回来了,牧青像以往一般前去与父亲会面,路上一直纠结要不要把母亲的遭遇和现在的状况告诉父亲,在这犹豫之中已经走到商行门前。
她无法再犹豫,决定先不告诉他,父亲的活计虽然可以领到不少报酬,与之相随的就是高风险,母亲的病情会让他分心的。
她轻车熟路地向那块空地走去,当他找到父亲时,他正在教一个人骑马,那人比父亲年轻好多,不过牧青并没有注意,双脚一跳,就冲进了父亲怀里。
老牧稳稳的接住,然后把女儿举过头顶,借着阳光可劲瞅着自己女儿。
在马场上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老牧这里的情况,一个个半老头子争先恐后向这里奔来,就像一群小男孩争夺积木,将老牧围了个水泄不通。
剩下胡铭恩一个人牵着胯下的灰色马匹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在和运输队这些人谈了几句,发现他们都挺亲和的,脸上的煞气只是长年在外历练出来的罢了。
不久的时间之后,他了解到这个运输队是替商行 运送些危险货物的,不是货物危险,而是送往目的地的路线上经常会有亡命之徒打劫,现在又开始打仗,一些地域变成无人管制的地地方,就更加危险了。
看着眼前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个水晶般的女孩子,胡铭恩只好自己练习马术,说不定以后要靠这玩意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