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莹琼被一阵晃动从睡梦中拉出,发现是床上的女子正在不安的翻动身体,纪莹琼看到她脸上满是虚汗,浸湿了一大块床单,把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像是按在锅炉上,纪莹琼立刻跑出诊室,把药师叫了过来。
药师来到女子近前,用手指按了按女子脉门,皱紧了眉头,犹豫地对纪莹琼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纪莹琼还没开口回答,一个小小的身影插进她和医师之间,焦急地问药师:“我母亲怎么样了?”同时不安地搓着手。
药师认得那是女子的女儿,把她拉到一边,对她说:“你母亲的脉象忽快忽慢,在我们这里,叫雀啄脉,这种脉象一般是由……”
牧青急不可耐地打断药师的话,问他:“你直接告诉我,我母亲怎么了?”
“以我的见识来说……”药师欲言又止,沉默一会,又说:“难逃一死。”
“什么?是真的吗?”
医师没有回应,摇摇头走了。
牧青的心像是被这一句话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浓浓的窒息感笼罩了她,一时间竟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诊室中的纪莹琼看见牧青失了魂般走回来,坐在她身边,呆呆望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她预感到发生了什么大事,特别是对牧青来说。
纪莹琼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问,只能陪坐在牧青身边。
牧青忽然抬头看向她,纪莹琼看到她眼睛里充满泪水,她问纪莹琼;&34;纪姐姐,你说人死之后会到哪里?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即使再聪慧,也承受不了失去至亲的痛苦。
纪莹琼没有做声,她知道牧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在那个奇怪的地方死而复生的经历。
“说不定可以试试……”
牧青见纪莹琼不作声,趴在她大腿上啜泣起来,她刚才还和父亲说母亲只是有点不舒服,这转眼间母亲就要离去,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母亲如果活着,她一定会按时回家的,不会让母亲遭受那帮人的欺辱,不会让母亲再遇见那帮人的。
一阵莫名的怒火忽然从她心底升起,就像是墨水滴进水杯,不久就充斥了整个脑海。
她要复仇,要给母亲复仇,要让那群人不得好死!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牧青抬头看去,那人她认识,是隔壁床的家人,那人拿了什么东西就走了,脚步急匆匆的不知道干什么去。
何露注意到旁边小女孩的注视,没有当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应付那个贪得无厌的掌柜,三天前她刚给了药馆一大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个三五十年,但还是不够,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点吧!
没办法,这都是为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她已经走遍了十几个主城,只有洪城医馆可以让父亲的病情好些。
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无奈只能继续凑钱。
她在路边叫了一辆马车,往城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