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世明在走出商行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全部不见,毕竟作为洪家的大公子和未来的继承人,在外形象还是要注意些的,现在身边只剩下些家族派来保护他的护卫。
洪世明今天心血来潮到这个自己很少打理的商行,这个商行是家族给他的产业,掌握着洪城周围几百个主城的货运来往。
他走在洪城的街上,心情异常愉快,在经过这次寿宴之后,自己家老子应该会让位给自己了,他还嫌自己太年轻,还不是他把他生晚了,要不然他还能多享两年清福。
“哎,卖烧鸡了啊,便宜卖了啊。”洪世明听到路边一个摊贩正在叫卖,抿了抿嘴。最近好像太忙了,嘴里都没味了,他让身边的一个护卫去买烧鸡,自己在原地等待,可好一会都没见护卫回来。
洪世明等不住了,亲自来到烧鸡摊前,这才听清是护卫正和摊主争论烧鸡是不是缺斤少两,洪世明一挥手打断护卫讲话,微笑着对摊主和护卫说:“不就是几钱的事吗?给他就是。”说着就拿出铜钱补全了护卫没有给的。
等洪世明走远,摊主弯下腰,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说:“你看吧,洪少爷他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拿你母亲怎么样呢?”
他旁边的女孩自然是牧青,母亲现在躺在医馆中,由纪莹琼姐姐照顾,她出来就是为了给母亲复仇的,她知道以她一个小女孩的力量是无法掰动洪家这样的庞然巨物的,就算是造成了影响也是白费功夫。
牧青从母亲身边离开后,找到了自己的大师哥,说出了母亲的事,大师哥自然不信,洪世明在外的形象一直很好并且广为人知。
最后他哭了出来,毕竟她现在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打动其他人的心,她要一年一年地这样哭下去,直到眼泪浸湿洪家的某个角落。
这时的纪莹琼正犹豫要不要将手中的药剂给面前高烧不断的女子喂下去,这东西她之前尝也尝了,没什么作用,但她坚信这东西是种灵丹妙药,不然她怎么会在它之中复生呢?
这边正考虑着呢,那边尿意就来了,只有“灵”越境的修者才可以免除三急,她一小小“灵”品境修者还达不到那种高度,随手把瓶子放在床旁的桌子上,快步去了厕所。
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经连续做了五天噩梦,一直都是半沉睡状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床头的药剂被她打翻,大半瓶倒在她的身上,药剂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就开始渗入她的身体,不过一会,倒在她身上的药剂消失不见。
纪莹琼刚回到诊室,就发现翻在地上的瓶子,她立刻拾了起来,并不心痛流出去的大半药剂。
“呜。”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牧青的母亲,发现她头下的床单被浸湿了一块,纪莹琼把瓶子又放回桌子上,转身去拿一床新被子。
牧青现在正以孩子的身份在万花楼下乱逛,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在和其他孩子一起捡地上散落的玩具,她来这里是为了摸清洪世明的习惯的,现在时间非常紧急,等他当上家主之后再行动显然太晚了,最好的下手时机就是寿宴举办当天。
面对面打是不可能打赢的,下毒相对来说是个不错的手段,进不去宴会现场,她可以用手里的空曲玉来下毒,寿宴进行的地点在万花楼一楼,只要弄清洪世明坐哪,这毒他就是肯定会喝下去的。
空曲玉是牧青偷的,当她得知母亲的情况是谁造成之后,决定给他们一些教训,第二天,寿宴现场的空曲玉就没了。
这东西可顶得上洪家半年收入,其中包含着三道空间之力,能将任何物体和生灵在十五里内的任何地方传送三次。
在牧青蹲守一个时辰后,洪世明的身影终于来到万花楼前,他先是上二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直到天快黑了也没有下来。
牧青此时祈祷着洪世明赶紧下来挑一个合适的位置,周围的小孩快走完了,再不下来今天可要打道回府了。
洪世明终于是在牧青的期盼中下了一楼,他围绕着寿宴的 大桌前转了一圈,像是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又站起来,转着看一圈,又坐在那个位置上。
牧青记住了那个位置,和最后一个离开的小孩一起走了。
牧青没有回家,直接到了医馆来找母亲,她看到纪莹琼正静静地坐在自己母亲床旁,母亲已经睡过去了,她踮起脚,放轻脚步,悄悄走到纪莹琼身边,纪莹琼这才发现牧青已经回来了。
“我母亲怎么样啊?”牧青问纪莹琼。
“头不烫了,应该是能睡个好觉。”纪莹琼答道,牧青那天并没有把药师的话告诉纪莹琼。
牧青还是不放心,亲手去摸,还真是降了下来,甚至比自己手上的温度要低,“好的极姐姐,你先去睡吧,明天你还有活干呢。”
“嗯,好。”纪莹琼答应一声就走了。
牧青也趴在床沿上,不一会也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母亲的身体正一点点冰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