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琴儿突然安静了下来,每天都在认真地读书。真是奇怪。
夫人终于也开始行动起来,她天天指挥孙七在丞相府花园里挖地道。也不知道地道要通向哪里?她不会是想挖进天机图吧?这能行得通吗?
司马昭派遣使者前去秘密会见魏延。称只要魏延交出夏侯兄弟,即封为雍州王、加九锡。更重要的是,承诺共同防御汉国。
这条件是魏延梦寐以求的。不过交出夏侯兄弟,着实舍不得。这乱世,毕竟是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因此,魏延犹豫不决。
长安街,牡丹楼。
马谡接到密旨,后主刘禅要在牡丹楼漱玉轩单独召见他。就赶紧赶过去了。
牡丹楼坐落在长安最繁华的路段,离皇宫不远。其街道宽阔,街上各种小摊小贩沿街道两旁叫卖,中间依然有各种车马来来往往,因此显得闹哄哄的。漱玉轩是个大包间,就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了。
来到漱玉轩门口,御林军副总管陈式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马谡,互相见了礼,陈式就请马谡单独进去,自己仍然在门外候着。
马谡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见到窗口站着一个胖胖的人影,只作了普通的公子穿戴,正是后主。立刻跪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吧,既然叫你到这种地方来,就不要拘礼。”后主温和地说道。
“谢陛下!”
“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后主示意马谡坐在他的对面。马谡扭扭捏捏地坐了。
“马参军,你跟随丞相学习多久了?”
马谡略一思索,“回陛下,十三年四个月了。”
“哦,那也有些年头了。丞相选择了你,自然是相中你的才学。当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因此孤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谈谈。”
“陛下若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好!”后主自饮了一杯。“你且听仔细了。我要你斗倒李严!”
“这……”
“有些事你一定很奇怪。哦,对了,绑架案、劫持李严粮车案,都是我吩咐陈式将军做的,要的就是你们斗起来!”
马谡更糊涂了,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这个李严,当初孤尚且年幼,先帝遗命,仅托付两人辅政!孤以为他跟丞相一样,值得信赖,因此对他看护有加。上次他延误军粮,丞相要拿他问斩,是孤护着,只是降了他的职位。不料他竟然倒卖军粮,愈演愈烈!”
原来倒卖军粮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陛下那里,可见天下无不透风的墙。那么自己的事情呢?马谡有点心里直打鼓了。
后主越说越激动,“结党营私就算了,此人竟然豢养死士、扩充府兵!丞相在时,孤相信丞相自然能压住他。但丞相不在,恐怕就无人可以制衡了。唉,今日之局面,也是孤一直以来姑息的结果。你可曾想过,倘若此人和魏延联手,我大汉如何?”
听到这里,马谡也是暗暗心惊。“如一月期满,臣听说张裔等人举荐姜维做丞相?如此一来,李严也当收敛些?”
“姜维统军尚可,但打理朝政,根基不足。其人新近从魏国叛国而来,朝中无人可用,只怕政令不畅!”
“可臣威望不足以担当此任啊陛下!何况前有‘失街亭’的污点。非臣推辞,臣担心误了陛下的大事。”
“无妨,你东厂是新建立的势力,万一东厂最后被裁撤,也不会有损我大汉国力。至于你,孤自然会给你安排。你放手去做就是。你人手不足,待会儿陈式将军会拨付五百御林军给你东厂听用。你可再提升几名得力的手下,报给孤,孤将封其为监察使,职责是监察百官!”
马谡明白了,后主这是要让自己彻底扳倒李严啊。看这情形,也没有退路可选。
“对了,孤听说你喜欢丞相府那个侍琴丫头?倘若丞相真的不回来,孤当然也可以封她为公主,赐婚于你。不过她既是丞相府的人,如果丞相回来了,便只好你自己去跟丞相提亲了。”
马谡大喜,“谢主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
那边,公子哥打扮的后主已离去。这边孔小明只觉得头“轰”的一声,要炸裂了。他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剑公主。剑公主也慌了,一把抓住小明的手,捧在心口。两人相对无言。
回到东厂,御林军小队长莫刑率五百人前来报到。马谡立刻召集东厂所有人手集合。当场宣布:升莫刑和一起在魏国工作过的赵喜为监察使,并上表奏明陛下。
监察使赵喜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要潜入魏国,去刺杀那个经常跟他们兑换银子的钱庄老板。这一下可不得了,李氏在魏国的钱庄可就遭了殃,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银子被抢光了,掌柜的也被刺死了,整个钱庄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完成刺杀后,东厂倒是溜得挺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这事发生在魏国境内,长安城里并没引起什么动荡。倒是洛阳,百姓人心惶惶了好久。但由于遇刺的仅仅是民间个体,渐渐地、人们也就当作抢劫案看待了。
他们接到的第二个重要任务,是要在整个长安城中安插众多密探,这些密探需要遍布各个角落,形成一张严密的情报网。特别是对于李府,更是需要加倍关注和监视,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或变化。
果然,这天探子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李府有一个长着一口龅牙的男子从后门出来,去集市里雇了一辆马车,在城里转了好几圈,换了好几趟马车,最后出城去了。探子跟了一段,确认马车往雍州方向去了。
“好啊,李严果然坐不住了。”马谡下令,等这个“龅牙”一回长安,立刻拿到东厂。
孔小明长叹一声,“长安城,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剑公主却说:“无妨、无妨,等我家先生一现身,立刻风平浪静。”
“现在的局势,咱们出去晚了,恐怕收不住。你看陛下以前从来不理朝政,现在也急眼了,亲自下场了。你就那么相信我能够力挽狂澜?”孔小明问道。
“我看先生嘛,其实也没有那么聪明,比如,西城外,惶惶如落水之狗”,剑公主抿嘴偷偷一笑。“不过嘛,我家先生啥都懂,要论博学多才,我家先生绝对是震古烁今第一人!天下还有我家先生办不到的事情吗?”
孔小明高兴地抱着剑公主重重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