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该相信我(1 / 1)

裴度扭头,气急败坏看向云引川:“你虽贵为世子,可也不能阻止臣,你看看她在对家父做什么?”

“她是大夫,你让她诊病,就该相信她的医术。”

“臣从没见过这样诊病的。”裴度推开云引川的折扇,一把扯开影慕雪:“你滚开!”

影慕雪被一股大力拉开,她整个人往地上摔去,云引川及时扶住她,冰冷的眸子转向裴度:“裴公子,若是耽搁太仆病情,你怨不得旁人。”

影慕雪站稳身子,长吸口气,让自己平静:“少爷,奴婢是为了救太仆,这么做可以把太仆被呛进去的汤汁吐出来。”

“一派胡言。”

侍卫很快闯进房间,试图带影慕雪去跪钉板。

云引川拦在影慕雪身前,态度强硬:“一切等太仆醒了再说。”

“世子,你这是要包庇害死太仆的凶手?”裴度咄咄逼人。

云引川还未说话,床上的太仆便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汤汁。

“爹,你怎么样?”裴度着急晃着太仆。

太仆缓过一口气,喃喃出声:“别晃了,不死也要被你晃死。”

“爹,你没事了”裴度面上闪过欣喜。

“你个臭小子,巴望着爹有事儿,你好跟林墨婉在一起,是不是?”太仆猛咳几声。

裴度赶紧给太仆顺着背解释:“爹,我都已经娶了她,现在反对有什么用,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堂堂太仆府公子,非要娶一个县令的女儿,自从娶了她之后,你连正事儿都不做,为父想把你安插到朝中都没有办法。”

提起林墨婉,太仆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你非要娶她,我便不同意,谁知道你们两人有了孩子,逼的我不得不去提亲,现在说她两句,居然还成心气我。”

“爹,婉婉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和她计较了,我与婉婉两情相悦,你怎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裴度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太仆苦口婆心的脸皱在一起:“儿子,你清醒些吧,自古婚姻嫁娶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你想要入仕,林墨婉除了拖累你,一无是处,两情相悦有什么用?”

“你看看谁家娶亲不是考量再三才娶的身为官家子女,本就身不由己,你以为爹娶的就是自己喜欢的吗”

“我不管,我就想和婉婉在一起。”

没想到这裴度还是个恋爱脑,影慕雪乐得看戏。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喜欢的是谁好啊,我今天才知道,你娶我只是为了我们家权势。”

啧,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云引川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小心殃及池鱼。”

“对对对,我们赶紧走,省的一会儿打起来又冲我发火。”影慕雪逃也似的离开屋子,外面侍卫却还在等裴度发话饶了厨子。

“哎呀,你怎么还在这里?里面都要打起来了,你等不到少爷的命令了,走走走,赶紧带厨子下去治伤。”

影慕雪扶起厨子,带着他就要往外走。

云引川面色一冷,侍卫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赶紧上前,扶过厨子:“雪姑娘,我来送他回去,你先去忙别的事。”

影慕雪本就觉得拖着厨子很吃力,现在一下子轻松不少。

她掏出一瓶药膏,交到侍卫手中:“厨子都是受我连累才会受罚,你回去给他涂上这瓶药膏,伤势很快就能好。”

“雪姑娘放心,我照做就是。”

厨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由侍卫扶着离开。

云引川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她就叹息一声,抬头看向天空:“天快黑了。”

他不明所以:“然后呢”

“世子,你该施针了,这几天有按时吃药吗”

云引川拿扇子一敲额头,面上闪过惋惜之色:“今天的忘了吃。”

她忙拉过他的手,按上他的脉搏,面色凝重:“你知不知道这毒有多厉害再不解毒,你活不过两年。”

他指尖一颤,无所谓笑笑:“如果注定要死,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幸好遇到了你,那便不用死。”

“真是操心,现在跟我回院子,我给你施针,以后千万别忘记吃药。”

“我中毒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不如以后你来提醒我吃药。”

他跟在她身后,一路看向那些芬芳的桃花,她行走在桃花之中,裙裾飞扬,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飘散开来,他脑中顿时浮现出在耳房时她身上的味道,他耳根微微发烫,见她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他看向远处,收回自己的心绪。

傍晚的余晖落在她身上,为她罩上一层温暖光芒,他不自觉的多看两眼。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世子,到了。”

他一抬头,才发现到了自己屋子前,只怪一路风景太过优美,让他看入了眼。

他抬脚跨进屋内,她反手关上房门。

“褪去衣衫,我需要在你上半身施针。”她面无表情开口,生怕他多想。

他指尖一凝,淡淡瞥向她:“你莫非想趁机占本世子便宜?”

“说什么呢,我是大夫,你该相信我,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云引川表情有些懊恼,终于明白什么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他磨磨蹭蹭的,她直接上手扒下他外衣:“这里又没外人,再磨迹是想等着毒发作吗?”

“你……不知廉耻。”他一惊,忙去拉衣服。

她按住他的手,顺势把他按坐在床边:“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她嘴上吐槽着,手却没停歇,抽出银针刺入他后背,认真提醒:“别乱动,小心气血倒流。”

云引川立马僵住身子不再动。

影慕雪收起平时玩闹的心思,面色严肃施针,从后背到前身,每个穴位她都不容出差错,根本没有其他念头,只想着快点施完针好歇一歇。

她额头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云引川闭着眼睛,忍受着毒物在体内游走,时不时皱起眉头,面色闪过痛意。

“世子,王妃来接您回府。”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