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施针的动作加快,门外丫鬟却还是不停敲门:“世子,您在吗?王妃在府门口要见您。”
“让她滚!”云引川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影慕雪忙拔出一针,紧张提醒:“不要动怒,不要分心,注意调息内力,跟着银针的穴位来走。”
门外丫鬟没再出声,想必是去回禀王妃了。
她擦把汗,细细的取下那些银针,长长舒口气:“终算是把毒性缓解了些。”
她瘫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杯茶,一口气喝下才觉得恢复些力气。
云引川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可有大碍?”
她摇摇头:“你这毒初次被施针,比较耗费精力,以后就会轻松许多。”
“我给你的药丸还带着吗?你现在吃一粒。”
云引川穿上衣衫,掏出药丸塞入口中。
她站起身,满意的点头:“恢复的不错,你不去见见王妃吗?不管什么误会,她毕竟是你娘。”
他嗤笑:“她才不是我娘。”
在原文中,云引川的亲娘早逝,现在来接他回家的应该是继母。
“所以,这就是你住在太仆府的原因?”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云引川只是个配角,身世描写并不多。
“如果我说这毒是王府里那个女人下的,你信吗?我跟她吵了一架,我爹居然向着她,我赌气离家出走,借住到太仆府。”
“我当然信。”她没理由不信,毕竟古代后娘很多不干人事,没想到他过得也挺惨,写这小说的人把高光都给了男女主,从不在意配角的死活。
她走到门口,侧头望他一眼:“你要是想离开,那么两日后施针,你需自己来找我,我可不去王府。”
“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太仆府。”
她不由多问一句:“你堂堂世子,连个别院都没有?怎么会落迫到借住太仆府?”
他一挑额边的须发,轻笑出声:“太仆府饭食好,去别院我还要雇厨子丫鬟,太麻烦。”
“啧,不愧是世子,脸皮真厚。”
“比不得你,随意扒光本世子衣服。”他不以为然瞧向她:“你盯着本世子这么久,是不是觉得本世子长得还算不错?”
“嗤。”她翻个白眼:“自作多情。”
她跨出房门,回到自己房里,许是看她太过劳累,云引川并没有再叫她烧水。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觉得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她走出房门,嬷嬷小跑着塞给她五两银子:“慕雪,夫人想买些首饰和针线,特命你去采买,这可是一次立功的机会,你可要挑些好的首饰拿给夫人。”
“府里不是有采买的下人吗?”影慕雪拿着五两银子很是为难,这么点事也要她去,她都一等丫鬟了,还是被人当牛使。
“这是夫人吩咐的,说你多次医治她,还给她做药膳,这件事只有你办她才放心,再说,你就不想出府逛逛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说得也对,影慕雪收了银子,提步往外走:“奴婢这就去。”
嬷嬷在她身后露出一个阴险笑容,只要出了府,定叫她有来无回。
影慕雪离开太仆府,瞧着五两银子发愁,就这么点钱,买不好要受罚,买好的银子不够,这林墨婉莫不是还惦记着裴度赏给她的银子,想让她垫些银子出来?当真是好算计。
她揣着五两银子来到首饰铺,捡最简单又不失面子的款式挑了四样,一样一两银子,剩余一两买了上好的针线。
她抱着东西往回走,却突然冲出来一波人,提刀指着她道:“就是她,惹了我们主子,给我抓住她。”
几名壮汉直奔她而来,惹得路人纷纷避让。
“什么情况,杀我的?”影慕雪反应过来,扭头就跑,她就知道府里那些人不安好心,故意让她采买,原来在这等着她,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更别提杀人了。
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跑得慌不择路,幸好那些壮汉因为百姓人来人往追的并不快。
她跑进巷子里,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躲。
手腕蓦地被人拉住,对方猛然一扯,她后背直接撞在墙上,下一刻,一张俊逸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他掐住她的脖子,双眼通红,口中吐出白沫,表情扭曲,整个人几近癫狂。
她呼吸困难,死命的捶打着他的手臂:“你放开我。”
对方忽然松开手掌,大喘着气扶住墙壁,压抑着自己开口:“快走。”
影慕雪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她见他有些不对劲,拉过他的手按上脉搏。
他使劲甩开她,想要离她远些,结果刚走两步就倒在地上,直翻白眼。
她掏出银针,扎入他头顶的穴位,又从空间里取颗镇定药塞进他嘴里。
没过多久,他意识清醒,猛地推开她:“你是谁?想做什么?”
“你患了疯癫之症,我这是在救你。”她没好气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他从地上爬起,不自觉后退两步,离她远了些:“我这是不祥的病,姑娘还是离我远些为好,免得沾染晦气。”
“你在说什么?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病症,怎么会不祥。”
见对方面色还有怀疑,甚至不愿意跟她多说话,她不由上前一步靠近他一分:“你不用担心,我是医者,你这病没什么的,我可以治好。”
她想到古代对疯癫之症的鄙视,也理解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对方眼里有亮光一闪而过:“你是说,我这病还能治好?”
“当然。”她眼中带着莫名的自信:“只要给我时间,一定会治好。”
“她在那里,给我追!”壮汉发现她的行踪,往这边一指,一群人冲进巷子,提刀就砍向她。
身旁的人眼神一冽,手中立马握了支匕首,迎面冲上去。
“诶,你别逞强,小心受伤。”影慕雪下意识伸手去拉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淡蓝色的衣角从手中溜走。
她急得直跺脚,这人行事也太鲁莽了,这么多壮汉,他就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然而壮汉一个个倒地,最后只剩下他站在巷子中央。
她向他伸出大拇指:“兄台好武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