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跑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他一眼:“兄台,你有没有受伤?”
他摇头:“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我杀了他们,你现在能否为我治病?”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她不同意。
她叹口气,拉着他走到干净的地方,面色为难:“治是可以治,不过我是别人府里的丫鬟,很少能出府,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你,要怎么治?”
“我叫孟长策,姑娘若不怕打扰,可以告诉我你做丫鬟的府邸,我有空去找你。”
她搔搔脑袋,略显尴尬:“我在太仆府中做丫鬟,你要是去找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知道的,丫鬟身份低微,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既然这么危险,姑娘不如跟着我,我会拿你当救命恩人对待。”孟长策目光诚恳。
她笑着拒绝:“我在太仆府还有些事未完成,不会轻易离开,对了,我先给你开个方子,你照着抓药喝上五天,五天后再来找我。”
“我这就带你去找纸笔。”孟长策向来孤僻,不喜与人打交道,难得遇到能救他的大夫,他摒弃自己的规矩,带她来到他最热闹的茶馆。
他命掌柜开个包间,一刻都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停留。
等坐进包间里,他点一壶上好的茶水,命小二奉上纸笔。
“这里的茶还不错,不知姑娘是否喜欢。”他提起茶壶,主动为她倒杯茶,推到她面前。
影慕雪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向来医者仁心,能救的病人都会救。”
她提起笔,很快写下一个方子,把方子交到他手中:“你就先用这个药方抓药,记得五天后找我,不然这些药就白吃了。”
“多谢姑娘,以后若有需要,我定当报恩。”孟长策一脸严肃。
影慕雪摆摆手:“不用,这都是随手的事,你也别总称我姑娘了,我叫影慕雪,你喊我慕雪就行,一个丫鬟没那么多讲究。”
“慕雪。”他试着念出她的名字,立马抬头看她:“你是影家二小姐?”
“嘿嘿,如假包换。”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我还有事,先回太仆府,这茶你自己慢慢品。”
他忙起身拦住她的去路:“慕雪姑娘,你一个千金小姐,如何做得了丫鬟的活?不如离开太仆府,我可以给你银子。”
她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你不说我倒忘了,我给你开药方,你是不是得付些银子?”
她摊开手伸在他眼前,一脸狡黠。
他解下腰间钱袋,放在她手中:“这些都给你。”
影慕雪掏出钱袋里的银两和银票数了数,面色吃惊:“五百两?我只不过开个药方,你就给我五百两?”
这跟裴度比可大方多了啊。
“怎么,是不够?”孟长策显得一脸为难:“我这次出门没带那么多,要是不够,改天我再补给你。”
她从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揣进怀中,把钱袋重新递给他:“我虽说爱财,但也不会乱要价,钱袋还你,十两银子足够治好你的病,以后你不用再给银子。”
“再不回去,主子要罚我,我们回头见。”
她揣着银子美滋滋的离开茶馆。
回到太仆府,她刚想把买的首饰和针线拿给林墨婉,还没进门就听见裴度暴怒的声音:“林墨婉,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孩子是谁的?”
“裴度,你这是怀疑我吗?别忘了上个孩子你是怎么流掉的,我好不容易再次怀上你的孩子,你居然怀疑我?你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影慕雪?故意要休了我?”
影慕雪浑身一抖,这事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我岂会喜欢一名丫鬟?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与你并未同房,你这一个月身孕是从哪来的?”裴度不依不饶。
好大的瓜,影慕雪将耳朵贴近门口,仔细听他们的吵架声。
林墨婉气得把桌上茶杯盘子砸一地:“所以,你从没打算相信我是吗?你动不动就提影慕雪的医术多高明,还说没对她动心?”
“她能治好你,我提她两句怎么了?我堂堂太仆之子,就算娶个妾室也理所应当,你若说不出孩子从何而来,现在就滚出太仆府。”
“滚就滚,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曾说过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才成婚不到一年,你就这样对我。”
【唉,没长嘴的男女主真难伺候。】
后面有人猛地拍在她肩头:“你在这做什么?”
她身子一抖,差点叫出声来。
她忙捂住自己的嘴,拍拍心口长舒口气:“世子,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是你听得太入迷。”他站在她身侧,看向木门:“他们这是在里面吵什么?”
“先躲起来再说。”她拉着他躲到屋子一侧,房门应声而开,林墨婉哭着跑出院子。
“啧,林墨婉怀孕,裴度怀疑她怀的是别人孩子,这不,刚吵起来,让我给碰上了。”她一脸八卦的神色,这剧情可真够狗血的。
“你相信林墨婉?”
“为什么不信?他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这件事本就有误会,只可惜两人打死都不说原因,林墨婉甚至还怀疑裴度对我有情,他不杖责我就不错了,哪里像有情的样子?”
她走到门前,正好看到裴度恼怒的捶向桌面,桌子顿时散落在地。
他扭头看向她:“愣着做什么,把这里收拾干净。”
为什么命苦的总是她,她就不该来看这个热闹。
她欲哭无泪的走进去收拾满屋狼藉。
“让世子看笑话了。”裴度心里有气不敢当着云引川的面发,还得客客气气的行礼。
云引川瞧瞧门外,笑着劝解:“裴公子,尊夫人怀有身孕,你不怕她这样跑出去危险?”
裴度面上果然浮现出担心,最后还是嘴硬的冷哼一声:“她身边有暗卫保护,不会出事。”
“万一伤心过度,失去孩子,你不怕尊夫人永远都不原谅你吗?”他给裴度的心上又加了把火。
裴度别过脸:“是谁的孩子还不知道,她要走,就让她走。”
“世子,孩子是你的。”影慕雪实在看不下去:“上个月,你醉酒,与你在一起的是夫人。”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裴度瞪她一眼,提步冲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