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给我留点面子(1 / 1)

裴度很心疼自己存的那点银子,始终没有答应下来。

林墨婉表情变得痛心:“难道真如影慕雪所说,我连一个值钱的镯子都不配有吗?”

“你当然可以有。”太仆大走进院中,将一叠银票甩在影慕雪身上:“这是三千两,离开我儿子。”

影慕雪两眼放光的看向那叠银票,老天爷,这种好事怎么不能发生在她身上,她保证立马收了钱就走,谁会跟钱过不去?

偏偏林墨婉并不领情,眼中闪过屈辱:“爹,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我和度哥哥是相爱的,这些钱你拿走,我不会要。”

要不说女主有骨气呢,面对金钱视如粪土,实在让人佩服。

云引川环手站在她旁边,小声道:“怎么,你想要那些银票?”

“你不想要?”她反问,这可是三千两,如果猜的不错,是太仆两个月的月俸,云引川身为世子,应该也没高多少。

“这点银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他满眼不屑,她大概不知道朝中臣子大多都会捞些油水,没有人会靠着固定俸禄生活,有些大臣还会承包地产暗自开铺等等。

就铸官银的官员,一个小小五品官,便能合理把铸官银后多余的边角碎银收入囊中。

影慕雪像是发现了宝藏:“世子这么有钱吗?”那是不是为他医毒要收些银子呢?

他忙打住她接下来的话:“本世子与你是交易,你可不能额外收银子。”

切,都是一样的扣。

那边太仆与林墨婉争论半天,最终林墨婉以自己怀有身孕结束话题。

太仆收回银票,冷哼一声:“看在你怀了裴家骨肉的份上,就暂时留你在府中,你若再惹出事端,本官绝不饶你。”

“爹,婉婉才怀孕,你这么骂她做什么?她能惹出什么事?”裴度不满的顶撞太仆。

“你个臭小子,现在胆子大了,敢给为父顶嘴,你是以后都想呆在家里吃喝玩乐吗?”太仆气不打一处来。

裴度不服气的沉声道:“我早说过,我想当将军,你非不让我去。”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非要上战场,你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见识过战场吗?别还没到边关,就吓得尿裤子。”

“爹,还有外人在,你不给我留点面子。”裴度脸色有些难看。

太仆这才转过头,看到影慕雪和云引川一副看戏的神色。

他板着张脸,眼里透着阴森:“你是影家二小姐。”

“太仆,奴婢是世子的烧水丫鬟。”影慕雪收起神情,谨慎的行礼,这个太仆看上去不简单。

“恩,是个能屈能伸的,你爹贿赂官员,经手本太官,证据确凿,你心里有没有恨过本官。”他这话模棱两可,让她猜不透太仆是试探些什么。

“奴婢身为丫鬟,只想尽本分做好自己的事,不敢对太仆有怨言,太仆也是秉公办事。”

“爹,她哪敢恨你?她天天做药膳给府里主子看病,尽职的很。”裴度满不在乎的摆手:“不过是个女子,能有什么威胁?”

“混账!哪有你说话的份?”太仆呵斥出声。

林墨婉赌气般的扭过头去,就知道他对影慕雪并非简单,三句不离口。

太仆继续转向影慕雪,面上慈善:“你是个能辨是非的姑娘,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做下人委屈了你,我的病也是你治好的,若你不嫌弃,不如留在府中做度儿的妾室,以后也不用为了银钱发愁。”

云引川眸色一黯,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情绪。

【什么玩意,让我做妾?就裴度那抠搜的样,还吃穿不愁,哄鬼呢。】

云引川听着她内心的吐槽,不由扬起唇角。

她假装惊恐的跪地:“大人,奴婢原本是商人之女,如今身份更是低贱,配不上少爷,请大人莫再有这样的想法。”

她实在想不通她无权无势,能给裴度带来什么好处,她可不认为太仆是一时兴起。

“你是看不上度儿?他现在虽没入仕,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入朝为官,亏待不了你。”

太仆并不相信她那些话。

影慕雪声音低了几分:“少爷很好,与夫人琴瑟和鸣,奴婢不愿再去插一脚,还请太仆收回成命。”

林墨婉很满意她这个回答,不免多看她一眼。

太仆冷冷扫林墨婉一眼,里面掺杂着警告:“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难不成有些人还以为这府里只能有她一位主子不成?”

“爹,儿媳从未这样想过。”林墨婉赶紧表态,面上不显态度。

裴度本来未对影慕雪产生希望,经父亲这么一提,影慕雪又拒绝,他突然想跃跃欲试,影慕雪虽说有些爱财,可商人之女皆是如此,她医术高明,又有胆识,将来会成为他的助力,何况他并不讨厌她,甚至还有些欣赏她。

“大人,并非奴婢不愿做妾室,一来奴婢心中有人,二来奴婢身份实在低微,奴婢答应过心上人,会等她来提亲。”她语气温和,眸间都是对心上人的爱意和期盼。

云引川看热闹的面庞一紧,心尖像是猛地被她的银针扎中,她竟然有心上人。

也对,他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在期待些什么?就像她说的,身为官家子女,娶妻嫁人都身不由己,他最终会娶一位官家女子,想通了这点,他放松神情,他不过是经过几次接触,对她有些好感罢了,以后他会控制住自己的心,不为任何人所动。

太仆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逼你,若是你那心上人来提亲,要记得告诉本官,本官送你出府,顺便给你添一笔嫁妆。”

“谢大人。”影慕雪谢了恩,在心里暗暗松口气。

太仆挥手让她离开,她赶紧退出院子,巴不得林墨婉不再提起镯子的事,她虽然能解决,但太过麻烦,她向来不喜欢做动脑子的事,为了生存却不得不动脑子。

才走没多久,云引川就叫住她:“影慕雪。”

她停住脚步,转身:“世子,有什么事吗?”

“我寻了官差的家人,他们都说那名官差是病重而亡,知府也一口咬定官差病重,当时有给抚恤金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