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偿命(1 / 1)

裴度清了清嗓子,满目威严的看向影慕雪:“这是怎么回事?影慕雪,你胆敢暗害世子?”

她突然抬头,眼神里的愤怒一闪而过,快到让他都没看清。

“少爷,世子明明是昏睡过去了,并没有死,反倒是少爷和这名丫鬟一直冤枉奴婢,奴婢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少爷这么想处死奴婢?”

她表情泫然欲泣,看得裴度一愣,心里软下来,但一想到不逼一逼她,她就不会向他求助,他还是狠下心扭过头:“这里只有你一人,就算世子昏倒,也是你打昏的,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害府里的下人?”

“奴婢没有,奴婢来的时候,这名下人就已经死去,是世子杀的。”她赶紧把锅甩给云引川,反正裴度也不敢拿云引川怎么样。

都知道云引川阴晴不定,杀个人也实属正常。

裴度不愿放弃这次机会,冷冷出声:“世子现在昏迷,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来人,把影慕雪抓起来,严刑拷打!直到她招供为止。”

他走至她身边,低声道:“你若肯求求我,做我的侧夫人,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真卑鄙啊。

影慕雪摇头:“我有办法让世子现在醒来。”

只要扎醒云引川,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裴度冷笑:“世子贵体,是你想动便能动的?”

他转身,面对那些下人道:“将世子扶到床上好好休息,任何人不许打扰。”

“是。”

几名下人上前扶云引川,完全不给她机会。

看来裴度铁了心要她顺从,她不能留在太仆府了,今晚她就要找到影家被冤枉的证据。

“少爷,这床下的尸体怎么处理?”小月有些胆怯的看了眼尸体。

此时,另一名丫鬟痛哭流涕的扑过去,趴在床边哭泣:“梅香,你不是说就来送个汤吗?怎么会死这么惨?”

说完扭头,恶狠狠盯着影慕雪:“都是你,你害死我妹妹,我要让你偿命!”

那名丫鬟发狠般起身,死死掐住影慕雪的脖子,牙齿咬的死紧,势必要把她掐死。

影慕雪顿时透不过气,眼中直冒金星,慌乱之下,她捏紧手中的银针,打算扎过去。

裴度眼见影慕雪快要被掐死,他上前,一脚踹在那丫鬟身上。

丫鬟被踹倒在地,满脸幽怨的回头看向裴度:“少爷,她害死了奴婢妹妹,奴婢要她偿命。”

“本少爷已经命人罚她,哪有你动手的道理?滚下去!”

那丫鬟不甘心的瞪影慕雪一眼,还是从地上爬起离开。

床榻上的云引川咳嗽两声,幽幽坐起身,不耐烦道:“是什么人在本世子房里吵闹?”

影慕雪眼里立马闪过欣喜,她跑到床前,指着一众丫鬟,反问:“世子,是你杀了屋中的丫鬟吗?”

云引川一个眼刀射向那些人:“这丫鬟在本世子汤里下药,妄图得到本世子临幸,本世子杀她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可能,我妹妹不会做这么傻的事。”被裴度赶走的丫鬟还没出门,听到这话,又折返过来跪在地上:“世子明察,我们下人哪有钱买这种药?定是有人陷害她。”

云引川眸光掠过裴度,唇角勾起浅笑,裴度莫名觉得后背一紧,感觉云引川定是发现了什么。

“汤是她端来的,勾引本世子的举动也是她做的,她分明知道那汤里有药。”云引川不想再说那么多,语气冰冷赶人:“本世子累了,你们都下去,留影慕雪为本世子沐浴。”

裴度心里懊恼,云引川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醒了,差一点他就能让影慕雪同意嫁入太仆府,再留下去,说不定云引川能查到他身上。

想到这里,他一挥手,命人把死去丫鬟的尸体处理掉,随后带着一众丫鬟离开,独留影慕雪还在房里。

影慕雪长呼出口气,一掌拍在他床边:“世子,还好你醒的及时,你是不知道裴度有多卑鄙,这药指不定就是他命丫鬟下的,想捉住你的把柄。”

他伸出手,摸向她脖子的红痕,让人听不出情绪:“这是裴度掐的?”

“是梅香的姐姐,她以为我杀了她妹妹,一时激动,我没防备,才成了这个样子。”她感觉到他指尖凉凉的,让她脖子的伤痕不再灼烧。

“今晚是你救了我一命,不过你这么做彻底惹怒裴度,你有什么打算?”

她满不在乎的看向窗外:“他暂时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过我需要见一见太仆,你先去沐浴,我到太仆院子看看。”

她刚走两步,就被他拉住手腕:“别去,挖坟那天的刺杀就是太仆指示的。”

她略吃一惊:“你说什么?”

他看向她:“你验尸那晚,是太仆派的刺客,目的就是杀了你,你独自去找他,很危险。”

“那不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他怕我查到线索,对他不利,难怪之前他撮合我做裴度的妾室,他以为我成了裴度的妾室就是一家人,就算真查出什么,也会看在裴度的份上当作不知道。”

她起初只想好好活下去,现在看来太仆一家各怀鬼胎,她身为丫鬟,想要继续在府里活着查到线索难如登天,除非真如太仆所说,给裴度做妾。

她刚产生这个念头,云引川的掌心就猛地收紧,不赞同看着她:“你莫不是真想给裴度做妾?光是林墨婉就容不下你。”

她手腕被他握得生疼,皱起眉头:“你松开。”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用了力道,他触电般松开掌心,眼里闪过抱歉的神色。

她歇下找太仆的心思:“既然太仆有问题,直接去问当然不行,我会想办法,离开太仆府前,我还要带走一个人。”

“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别人。”他翻身下榻:“随我去耳房,伺候我沐浴。”经过刚才的折腾,他浑身无力,身上都是黏腻的湿汗,只想好好洗个澡。

一听说要沐浴,她就想到上次出过的糗,她后退两步到门口,随时准备逃走:“世子,奴婢手重,要不给你喊个温柔的丫鬟来伺候?”

“别忘记,你今晚该给我施针,你想让谁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