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大感不妙,眼看裴度就要贴上她的唇,她胃里直泛恶心,也不知他瞒着林墨婉找过几个青楼女子,真脏。
她这么想着,一阵反胃,竟真的干呕起来。
裴度身子僵住,他离她面庞只有几寸距离,声音冰冷:“影慕雪,本少爷在汴京深受贵女仰慕,再怎么说也生得俊朗,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他还是这么普通又自信。
她冷冷一笑:“知道还不让开?”
“影慕雪!”他咬牙切齿开口,眼里似要喷火:“本少爷有一百种方法将你锁在身边,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
这词一般人真听不了。
裴度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炽热,连掌心都跟着滚烫起来。
“慕雪,你可以讨厌我,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好。”
他近距离瞧着她的模样,内心躁动,再也忘不掉这样的容颜。
“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啊,还真敢占老娘便宜。”她抬脚踢在他下半身,迅速从床榻上翻起,他痛苦的弯着身子捂住下半身,额头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扬起得逞的笑:“你也有今天,是个女子你都要,干脆废掉算了。”
她抽出银针,不怀好意的缓缓靠近他。
裴度眼里闪过惊慌,他忍着疼痛呵斥出声:“影慕雪,你敢,你不知廉耻,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哪家闺秀像她这样,专门踹人短处,还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事。
“反正林墨婉怀了你的孩子,不能人道对你来说自是最好,免得你出去沾花惹草,尽给太仆府丢人。”
这些话都是她以前不敢说的,现在倒是说得毫无顾忌。
眼看着她越走越近,裴度往床榻里缩了缩:“你不要过来,你敢害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一支竹管捅破窗子,吹进些许烟雾。
影慕雪背对着竹管,根本没发现,她轻轻嗅了嗅,疑惑道:“什么味道?”
裴度双眼一翻,晕倒在床榻上。
“不好,是迷香。”
她赶紧捂住口鼻,将寻到的字条塞进衣服暗袋里,自从得知自己要找很多证据后,她便在衣服反面靠近心脏的地方做了暗袋,暗袋布料与衣服相同,设计得窄小巧妙,一般人很难察觉。
她扭头瞧眼窗子上插着的竹管,双眼一闭,晕倒在地。
房门缓缓打开,两名百媚楼打手悄摸着钻进房间,见到她和裴度晕倒后,转头对门外道:“姚妈妈,昏倒了。”
“那还不赶快将她绑了抬出来?这可是个好苗子。”姚妈妈满脸堆笑走进房内,看到床榻上倒着的裴度后,面色忽地一变:“怎么还有公子在这里?不是说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房吗?”
“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姚妈妈立马制止打手的行动:“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是死在百媚楼,只会招来麻烦。”
“看这公子有些面熟,应该是太仆之子,太仆府的少夫人是个惯会吃醋的,把他扔到太仆府门口,谅他也不敢声张,区区一名来路不明的姑娘,太仆之子自然知道轻重,不会过多追究。”老鸨打定主意,就算裴度知道所找的姑娘在百媚楼丢失又如何?等他醒来,恐怕这姑娘就已经是百媚楼的头牌了。
两名打手上前,一个扛起裴度离开,另一个要来绑影慕雪。
影慕雪瞬间睁开眼睛,洒出一包药粉。
打手猝不及防,应声倒地。
老鸨表情微惊:“你没昏倒?”
“当然,你们这百媚楼可真是黑店,我不过来一次,你就想逼良从娼?”
她拍着手站起身,却感觉身子发虚,到底是吸入了迷药,再加上这助兴的熏香,她要快些离开。
她捏着药包一步步走向门口,眼睛直盯着老鸨:“你要不要也尝尝毒药的滋味?”
“你敢,你知道这百媚楼的东家是谁吗?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老鸨话里底气十足,眼中却有些后怕。
“你这百媚楼难不成和官场有联系?”还真是得来不费工夫,她找机会一定把这些贪官全端了。
老鸨手指一颤,心里吃惊,难道这姑娘来头不小?还是不要供出东家为好。
影慕雪没打算杀老鸨,避免走不出这里。
她收起毒药,正打算离开,后颈却突地一痛,整个人软倒下去。
老鸨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对面的打手:“做的不错,赶紧把她带到后院密室,这楼里还没我调教不了的姑娘。”
打手迅速绑了影慕雪,提着她自窗口跃下。
云王府内,云引川与云王喝得正欢,云引川放下酒壶,态度坚决:“爹,我要去边关。”
身为世子,他早晚要进入朝堂,再拖下去皇帝就会给他安排个六品小官慢慢往上升,少说五六年才能升到高位拿到实权,太慢了。
只有到边关打仗才能快速赢得战功,做自己想做的事。
云王摆手:“不行,府里就你一个世子,战场随时可以死人,你是想让我绝后不成?”
“没有战功的世子,算什么世子?我心意已决,你不同意也没用。”想要承爵,必须得有战功,手中有权利,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云王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刚想反对,寒枫就出现在云引川身旁,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云引川面色一冷,拍案站起,周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爹,我还有要事去办,这酒你自己喝吧。”
他说完,拂袖而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云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抱怨:“急匆匆的,这个逆子,估计又要出去惹事。”
巷子里,孟长策悠悠转醒,入眼的便是头顶月光和身旁的乞丐。
其他乞丐都已睡熟,只有这名乞丐靠墙抬头,看着头顶月光。
感知到身边的动静,乞丐收回目光,扭头看他:“你醒了?”
“这是哪里?我身边的那位姑娘呢?”他莫名的心慌起来,看不到影慕雪,他总觉得不安,想到他发病时对她的伤害,他更加心急,连平时的冷静都维持不住。
年轻乞丐摇头:“她把你交给我后,自己跑离巷子,说是会回来,结果等到现在她都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