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宇面色瞬间转冷,他最讨厌别人提起他不堪的过往,他心有抱负,刻苦念书,却因为缺少银两不得不接受影慕雪送的衣物和银子。
说出去别人都以为他靠影慕雪才有的今天,这跟靠女人养有什么区别?他怎么都不会承认。
“影慕雪,你就非要提起这些不愉快的事吗?我进士是凭自己才学考的,等中了状元,便能封侯拜相,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心里,我已经给你争取最大的位分,是你自己不愿嫁。”
在他看来,影慕雪当不起正室夫人的名头,他以后是要爬上高位的,连世子都会敬重他三分,一个商人的女儿,怎么能做一品大员的夫人?
影慕雪说不定早就看出他的才学,才会出银钱助他,最多算她赌对了,他不是没良心的人,她凭着那点银子为自己搏个官家女眷的位置,以后出入各种官家场合,对她来说很值。
这么想着,他心中的愧疚就少一分,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
影慕雪冷笑出声:“我当然不愿嫁,我早说过不做妾,是你非要来纠缠,现在我们两清,你还不滚?”恕她吃不下他画的大饼,能不能考中状元还不一定,就在这想着坐享俸禄,野心够大的。
“好,影慕雪,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谢长宇指了指她,转身离开影府门口。
影慕雪不在乎的耸耸肩,她现在都是富商小姐了,有什么后悔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不起商人,到关键时刻他们就会明白有钱才是最好的。
她回到府邸,特意让人给她腾出一间药房,以后她就在这研制药方,可比在太仆府偷偷开药方好多了。
“二姐。”一道低低的声音传进房中。
影慕雪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粉衣姑娘,这姑娘是柳姨娘生的庶女,在影家出事前都很安分,安分到让人忽略的地步,至今她都不知道这姑娘的性子。
“三妹妹,你找我什么事?”
影璃浅垂下头,低声道:“二姐,你帮助影家查清冤情,让我重新享受荣华富贵,我是特地来谢二姐的,现在府里修缮,有很多东西都没准备,我想帮二姐一起整理。”
“那你去街中买些下人来,这府里没下人总是不行,对了,之前的管家也可以再请回来。”影府落难后,府里下人尽数遣散,只有管家不舍得离开,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在汴京住下谋生,想来这管家很愿意重回影府。
“恩,我这就去,二姐还有需要买的东西吗?我去一并买来。”
影璃浅说话温温柔柔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影慕雪想了想,微微摇头:“暂时不用买什么,等安排好下人,自会帮忙置办家用。”
“好。”影璃浅犹豫了下,还是语带请求的开口:“二姐,以前娘说话不好听,得罪过你,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都是一家人,经过这次劫难,相信娘也知道错了。”
回想柳姨娘以前对原主的态度,是不太友善,不过原主在家里受宠,姨娘除了使点小性子外也没什么大错。
她点点头:“放心,那点小事,我早就忘干净了。”
身在福中的原主当然不会记得那些小麻烦,柳姨娘身份低微,最多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过不了几天就彻底忘个干净。
影璃浅这才满意的离开影府,去找人牙子买下人。
影慕雪也没闲着,她提着一个篮子去买药材,云引川离开汴京前一定要配出药才行。
她游走于各大药铺,没多久就买一篮子药。
正打算回去,就有一双手拉住她。
她回头一看,是孟长策,他面上染着少许绯红,拉住她往胡同走。
她顿时心中警铃大响,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看上去面色不是很好。”
她想摸摸他额头,却被她握住手腕,他低沉的嗓音响起:“跟我走。”
她隐约觉得他出了事,任由他拉着她来到醉仙居。
他连话都没说,就钻进雅间中,撩开衣袖在桌子边坐下:“你看看我身上的毒有没有解掉?”
她看看他,神色了然,他这是去找姑娘解毒了?不过他这也太着急了吧,刚和姑娘同完房就跑出来了?
她按上他的脉搏,轻轻呼出口浊气:“孟长策,你这毒虽解,但这事你做的不厚道,这大街上,你居然就这么丢下姑娘家跑出来?”
“没有姑娘家。”他耳根微红,却极力辩驳。
她不解:“那你怎么解的毒?”
要知道这种毒可没别的解毒方法,难不成他找到一个比她还厉害的神医?
“我不过是做了场梦,然后……”他耳根的红蔓延到脸颊,最终难以启齿。
影慕雪眼中发亮,瞬间便反应过来,眼底闪过调侃之色:“你可以啊,这种方法都能用。”
梦中行鱼水之欢,动情时清醒,趁着这股子情动,用手来做辅助,亏他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也是运气好,能在梦中关键时刻醒来。
他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忙叫人端上茶水和点心,以此来掩饰尴尬。
“慕雪姑娘,你就别再取笑我,我只不过不想任人摆布。”他低下头,不敢看她。
影慕雪表示理解,她站起身走至他身后,双手按上他的额头。
孟长策吃了一惊,刚想回头,就听到她严肃出声:“别动,你的癫狂之症治疗的关键阶段,我现在为你按摩穴位。”
他不敢再动,感受着她细软的手指在他头顶和后脑不停按压轻柔,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他掌下叩住板凳边缘,一时心乱如麻。
“孟长策,放松,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半开玩笑似的加重力道。
孟长策不断在脑中安慰自己,她这么做只是为给他治病,他不该有多余的想法。
渐渐的他放松身体,影慕雪将一根银针扎进他头顶,片刻后又取下。
“好了,你以后发病的次数会越来越少,我给你开个方子,你照着抓药,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内癫狂之症便能消失。”
他眼里扬起欣喜的神色:“慕雪姑娘,你治的这么快?两月后我就不会再发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