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看着他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感觉好笑。
“我说过能治好你的病,等治好再高兴也不迟,难道你从来没相信过我的医术?”她目光怀疑看向他。
孟长策慌忙摇摇头,解释道:“我一开始就相信慕雪姑娘的医术,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治好病,姑娘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她不在意的摆手:“害,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你是给了诊金的,给你治病是我的职责。”
她走到桌边坐下,孟长策忙为她倒杯茶。
她端起茶盏,轻饮一口,小二推门奉上纸笔。
孟长策将纸笔推到她面前:“慕雪姑娘,你不是要写药方吗?”
她放下茶盏,故作高深的望眼纸笔,喃喃道:“你准备的倒是周到。”
她提起纸笔,孟长策赶紧在旁边给她磨墨。
她在纸上写下药材的名字和用量以及煎煮方法,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
“这方子一般人可开不出来,是你治病的最后一副药,价值百金。”
孟长策一听这话,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试图掏些银子出来。
她打住他的动作,大方挥手:“我不会另外跟你收钱,我是有原则的,既然这方子已经给你,那我就走了,我还有事呢。”
府里要添置的东西多,又没有下人,她得自己买点需要用的东西。
“慕雪姑娘,你是在街中采买吗?”他看向她手旁放着的篮子:“不如我找下人帮你提东西,影府刚洗清冤屈,想必很多东西要准备。”
“不用,我已经让妹妹去请了下人,你要多休息,病才会好更快。”
他点头,目送她出门。
当天晚上,影慕雪正在跟家人团聚,便听到刺史府长子突发病身亡的消息,刺史府送来葬礼请帖,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只觉得是孟长策做的。
孟长策表面看着实诚可欺,背地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放下碗筷,影苏城不解看向她:“阿雪,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吗?怎么不多吃点?”
“大哥,娘做的太多,我哪吃得完?”她肚子撑得不行,桌上的菜摆满一桌子,恨不能她全吃下去,她碗里更是堆着高高的菜,全是家人夹给她的。
她苦着一张脸,看向影夫人:“娘,你是不是把厨房新买的菜全用光了,就算再来几个人,也照样吃不完。”
影夫人脸上带着笑:“难得高兴,就多做了些,娘许久没见你,你看你都瘦了。”
影夫人眼里都是心疼的神色。
影老爷在此时开口:“苏城,明天你就到铺子里走走,铺子开张的事就交给你处理。”
“爹,我听说阿雪救治过不少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医术,不如把影家的医馆交给她打理。”
“真的?”影慕雪满眼惊喜,眼中熠熠生辉。
影老爷看她一眼,比她更加吃惊:“阿雪居然懂医?好啊,我们影家要出个医者了。”
影老爷欣慰出声:“那就把医馆药铺都交给阿雪打理,等她出嫁,这些铺子就是她的嫁妆。”
“谢谢爹。”她开心站起身:“爹,我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一溜烟跑出正堂。
影老爷看着她的背影,颇为无奈:“阿雪还是这般孩子心性,但愿以后别受欺负。”
“爹,孩子心性没什么不好,谁敢欺负阿雪,我定让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影苏城面色认真。
影老爷笑得慈祥:“你也别总惯着她,将来你可是接手影家的掌舵人,不可意气用事。”
“爹教训得是。”
影慕雪离开影府,她寻辆马车赶到刺史府,像是要求证什么,虽然不管她的事,但她已经视孟长策为朋友,刺史府大公子身亡,孟长策难免会被牵连。
马车停下。
她跳下马车,跑到刺史府门口,却被守卫拦住。
“你告诉孟长策,就说影家二小姐找他有事。”她给守卫塞了些银子。
守卫犹豫一瞬,拿着银子跑进府里。
没多久,穿着粉衣的夏姨娘从府里缓缓走出,打量她一眼,满脸不屑的挥动着圆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影家的二姐,你找长策何事?”
“孟长策呢?我有话要同他说。”
“嗤。”夏净秋冷笑出声:“我儿可是刺史府的公子,再怎么样也不是你一个商人之女可以高攀的,何况我儿已经与宣抚使之女订亲,影二姑娘还是知趣些好,别没脸没皮的追上门找男人。”
“不愧是姨娘,嘴巴臭,见识短,要论脸皮厚,谁比得过你?不然怎么能勾得孟刺史宠妾无度呢?”谁知道知孟刺史极爱这个小妾,甚至参加宴会都会让夫人带着这名小妾前去,也不知道是谁爱找男人。
“你……”夏净秋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可是官家女眷,你竟这么说我?”
说着夏净秋就抬手要来打她。
在巴掌落到脸上前,她捏着手中的银针就扎进夏净秋手中。
夏净秋惨叫一声,指着她道:“来人,给我打。”
“夏姨娘,你考虑清楚,你一个妾室,打影家嫡女,就算我是商人之女,也不是你想打就打的。”
孟长策匆匆从府里跑出,挡在她身前,面视夏姨娘:“娘,你有什么不满打我就行,别为难慕雪姑娘。”
他嘴角还挂着血,身上的衣料透出斑斑血迹,头发略微散乱,看上去很是狼狈,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回过头,担忧的看向她:“慕雪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你在家中就是这么挨打的?你不知道反抗吗?”她掏出一瓶伤药放进他手心:“这药对外伤有效,要实在难过,你就离开刺史府。”
“影二小姐,你别挑唆我与长策的母子关系,你追到刺史府送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夏净秋冷冷盯着她:“你个狐媚子,长策连受罚都不忘赶出来救你,你哪里能跟宣抚使的女儿比?”
“住口!”孟长策怒喝,转眸看向夏净秋:“影二姑娘与我之间清清白白,你休要开口污蔑她,不要逼我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他眼里带着让人心魄的杀意,连夏净秋都吓得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