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净秋失神一会,随后反应过来,气愤的指着孟长策,大声呵斥:“你个扫把星,克死你大哥就罢了,还想弑母不成?”
“你虽是我娘,但也不要太过分,兔子急了也咬人。”孟长策一改往日脾气,整张脸都是阴沉的。
夏净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孟长策,以往她对孟长策不是打就是骂,他从来没这么顶撞过她,一丝惧意在心里升起,夏净秋后退一步,躲在丫鬟身后。
“今天就放过你,不过这府门你休要再进,免得把我也克死。”
夏净秋说完赶紧命人关上府门,像是怕沾染晦气一样。
影慕雪同情的看着孟长策,叹口气:“我送你去别院休息。”
她过去扶住他,小声在他耳边道:“刺史府大公子是不是你杀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直觉这是孟长策能干出来的事。
他胳膊一僵,侧头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试探:“如果是我杀的,你会怕我吗?”
她摇摇头:“你要是在府里任打任骂,我才看不起你,受了欺负就得反抗,你看看你娘把你打成什么样子,你明明会武,就真由着她命人打你啊。”
她还是有些生气,哪有这样的娘,对儿子又是下毒又是毒打的,偏偏都这样了,他还是乖乖受罚。
要她说,害死大公子还是轻的,孟长策到底心软。
“用大哥一命换我一顿打,值得。”
她扶着他坐上马车,他不禁失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大哥的死确实与我有关,你若害怕,我独自去别院就行。”
“怕”她不满的挑起眉头:“我又是不是没杀过人,怎么会怕?他们欺负你就该死。”
孟长策眼里亮起光芒:“你真这么觉得”
“不然呢人善被人欺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我早就猜到你不甘心任由打骂,想必这些年你手中握着不少暗卫吧,我很期待着你能翻盘呢。”
她目光真挚,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
孟长策眸子只是闪了闪,随后豁然扯出一丝笑:“慕雪姑娘比我想的要聪明。”
“那是。”她面上闪过洋洋自得:“我本来就不笨好吗?你别以为能瞒过我。”
马车停下,玄锐迎上来,扶着孟长策下马车,嘴上替他鸣不平:“公子,你又被打了,属下给你上药。”
玄锐对这一切早已习惯,他扭头看向影慕雪,目光询问:“公子……”
“让她进来,她不是外人。”
“是。”
影慕雪赶紧摆手:“天色这么晚,我家人还在等我回去呢,既然有人给你上药,那我就先走啦。”
她跳下马车,一溜烟钻进夜色中。
“这……”玄锐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怎么办。
孟长策眼底隐有笑意,转身往院子走,同时冷声下令:“找人暗中护送她回去。”
影慕雪一路赶回影府,暗处,一名小丫鬟匆匆离开。
影慕雪提着药钻进早就修缮好的药房里,她把药拆开,逐一分类,一直忙活到天微微亮也没研究出解药。
她想到自己这具身子小时候吃过珍贵药材,其中有一味便能解毒。
她拿起匕首割破掌心,把血液滴入药中,闻到淡淡的药香味,她涌上欣喜之色,终于可以了。
研制完药,她疲累到不行,干脆找个软榻躺在药房里休息,一觉便睡到太阳高升。
玉珠站在药房外声音焦急:“姐姐,你醒了吗?”
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榻,打开房门:“怎么了?”
玉珠拉过她的手,把一袋银子放进她手中:“姐姐,这是昨天卖的银子,世子来了府上,点名要见你,姐姐要不要去见见?”
云引川这时候来府上做什么?难不成是病又犯了?
“走,我们去看看。”她带着玉珠往前院走。
云引川坐在堂中,影老爷抱歉的把家中最好的茶拿出招待:“世子,不知您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影府有很多东西还未置办,没什么好茶,您将就着用。”
云引川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扯出一丝微笑:“影老爷不用这么客气,本世子来看看影家修缮得如何,那些手下人有没有偷懒。”
“世子的人自然干活卖力,才短短数日,影府就焕然一新,草民在这里谢过世子。”
云引川忙起身扶了影老爷一把:“影二小姐与本世子有些交情,这些都是应该的,影府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暗卫去做,本世子过一日便要赶往边关,寒枫就留在汴京守着影府。”
“世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小女能得世子看重,是她的荣幸。”
影慕雪走进堂内,双手抱在身前,挑起眉头:“什么风把世子给吹来了?”
“阿雪,不得这么和世子讲话。”影老爷沉着眸子警告。
“无妨。”云引川打断影老爷的话:“影二姑娘真性情,与本世子在之前便是这么相处的,本世子不会怪罪。”
影老爷暗自抹把汗,连连道谢,传言世子阴晴不定杀伐果断,现在看来传言当不得真。
“影二小姐,明天本世子就要离开汴京,你带本世子逛逛如何?”
【装模作样的,谁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
她很自然的应承下来:“好啊,刚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世子。”
她带着他出门,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走向门外,直至消失。
影苏城走进堂内,看着两人背影,不由轻笑:“这世子恐怕对我妹妹有意思。”
影老爷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影苏城:“你是不是多想了?阿雪并非官家之女,世子怎么看得上?”
“阿雪能凭自己的本事救下影府,她有勇有谋,怎么就配不上世子?我的妹妹当然是最好的。”
“你啊,不懂朝堂纷争,这世子的婚事可由不得他做主。”
影苏城信心满满打住父亲的话:“爹,你就看着吧,世子若是想娶阿雪,有的是办法,同为男子,爹应该最了解男子才是。”
影老爷眯了眸子,这么一说,世子对阿雪的确不同。
他喜笑颜开的转身:“为父这就去给阿雪清点嫁妆,有生之年终于能等到女儿嫁人,这是喜事。”
影苏城:“……”倒也不用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