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慕雪带着云引川在街上闲逛,马上就要离别,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有点舍不得他走。
“想起上次与你逛街还是元宵节那天,时间过得真快。”云引川凑近她,语气里夹杂着玩味的意味:“你要是舍不得我离开,就告诉我,我到边疆给你写信。”
像被说中心事般,她立马否认:“谁舍不得你走?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把一瓶药塞到他手中,岔开话题:“这是你每月十五要吃的药,吃完便不会毒发。”
他捉住她的手,摊开她掌心,看着上面一道清晰的血痕,他眸色沉了沉:“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给你做解药?这药效想要好,就得用我的血。”她不在乎的胡乱扯块帕子捂住伤口:“没事,不过是流点血,比你在战场上毒发好,那可是会死人的。”
他眸子中暗涌着难以诉说的情绪:“等我回来。”
“当然,你可千万别死了,我还想着给你解毒后敲诈你一笔呢。”她笑得没心没肺。
“真是没良心。”他拿过帕子,替她包扎好,这才松开她的手。
“世子,等你从边关回来,记得带些边关特产,我还不知道边关有什么好吃的呢。”她经常在电视上看大漠黄沙的,小城边的百姓都会做当地特产。
“嗤,就想着吃,等我回来,给你带一堆你吃都吃不完的东西,爱财又爱吃,在汴京你这种也是少见。”
他拿出一个哨子交给她:“这个是调动暗卫的哨令,你若遇到危险,可吹响它。”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给我?这暗卫还是留在你手里好,免得你在边关急用。”她把哨子重新丢给他,扭头就走:“世子,我该回府了,祝你一路平安。”
这街是没法再逛了,显得无聊又乏味。
云引川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轻轻叹口气,她大概不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他要赌一赌,为自己搏得一个立府的机会,他想娶的人,拼了命也要争取。
影慕雪刚回到府中,迎面就碰上林墨婉在门口趾高气扬的说话。
她挺着大肚子,脸上写满傲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不为我通报,快些让影慕雪出来,我有事要和她说。”
影璃浅走到府门口,声音温和:“这位小姐,我二姐离府未回,你在府门口大吵大嚷,是不是不妥?”
林墨婉轻蔑的扫她一眼:“你一个影家庶女,还不如影慕雪,凭什么这样说话?既然她不在,那我就进去等着她。”
“少夫人好大的威风,上门求人还盛气凌人的,还以为我是你丫鬟呢?”
影慕雪出声,迈步走进府里。
林墨婉面色一僵,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冷笑:“要不是因为裴度,你以这看不起人的模样,会登门我影家?”
“商人是谈利益的,我今日带着钱财来,希望你能与我单独聊一会。”林墨婉语气有所缓和,不过眼底流露出的不屑可骗不了人。
“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看不起谁呢,真以为愿意出钱就能买通她?
影慕雪推开林墨婉往里面走。
林墨婉在她背后平静开口:“三万两银票。”
影慕雪立马顿住步子,不是她想停下,是她的脚不听使唤,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她轻飘飘开口。
林墨婉走到她身旁,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递给她:“没有人跟银子过不去,这是我回大学士府后存的所有银票,只需要你向世子求求情,将度哥哥尽快放出来。”
“世子不是说饶裴度一命吗?他还没被放出来?”她不确定林墨婉说的真假。
“太仆府犯下那样的罪,就算饶一命也是罪人之身,朝中有消息,度哥哥可能会被发配到极寒之地,只要你让度哥哥恢复自由身,这三万两就是你的。”
影慕雪冷下脸,嗤笑一声:“你不应该求世子吗?我不过是个商人之女,怎么能在世子面前说上话?”
“你以为我没去吗?世子直接命人把我赶出来,他多次帮你,相信能听你一言。”林墨婉目带请求:“影慕雪,度哥哥心里一直也有你,你真忍心看着他去极寒之地受罪吗?”
影慕雪没接银票,眼底冷然:“我早说过,我和他没关系,是你非要与我过不去,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说他心里有我,听着晦气。”
林墨婉立马白了脸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竟厌恶度哥哥至此?”
“林墨婉,你搞清楚,太仆陷害影府,我又怎么会喜欢太仆的儿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还是只顾着和裴度卿卿我我,连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你这点银子就想买裴度的自由身,恕我不能帮忙。”
真的是,两个恋爱脑安分过日子不好吗?非要作,林墨婉一向看不起她,现在居然为了裴度肯向她低头,风水轮流转。
“影慕雪!我再加二万两。”林墨婉收起趾高气扬的态度,这才发现除了影慕雪没人能帮她,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态度彻底放软:“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只要你愿意帮度哥哥恢复自由身,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你死你也愿意吗?”影慕雪斜斜看向她,让人分不清这话的真假。
林墨婉默了一瞬,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我愿意。”
影慕雪略有吃惊,这林墨婉明知道裴度是个花心的,却还是愿为他去死,真不愧是怎么样都分不开的男女主。
“成交,五万两银票,不需要你死,剩余二万两限你一天时间送到影府。”
林墨婉面露喜色,不由起身抬头,不解问她:“你为什么放过我?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不想让我死吗?”
“我可没你那么小心眼,我向来有仇当场报,可忍不到现在。”
林墨婉像想到什么般,失声道:“我之前失声是你搞的鬼?”
“还算你聪明,我以为你脑子里想的只有裴度,你想推我出去惩罚,我让你失声,这很公平。”她缩缩脖子,也不在意林墨婉猪肝似的脸,跨步走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