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无因无果(1 / 1)

咨询室里。

一身白衣大褂的青年端着两杯果汁,递给了林阳和曹雨晴。

“谢谢。”曹雨晴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林阳静静的看着对方,眼眸中微波流动,仅仅片刻便闪过一抹诧异。

随后在伸手接过杯子的瞬间,刻意触碰到了对方的手指,单手背后迅速掐算,但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微微一愣,旋即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林阳直视对方,语气冰冷。

“顾长风。”白褂青年毫不犹豫出口。

“不对,你不是他。”林阳肯定道。

对面的青年眉头一挑,似是有些诧异。

“看来林阳警官果然如传闻一般,还真是可怕。”青年似是自嘲一般的摇头轻笑:“我是继齐万之后的第二位试验者,同样也是一个失败的试验者。”

“林阳警官,不必麻烦,带我回去,我自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青年神色坦然,似笑非笑。

林阳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

“雨晴,上铐!”

曹雨晴听着两人的对话,神色发愣,在听到林阳喊她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从腰间取出一副明晃晃的银镯子。

青年主动背过手,没有丝毫的反抗。

警局,审讯室。

何光明一早就接到了林阳的电话,所以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白褂青年被一位警员带进来,坐到了反悔椅上,他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不等林阳几人开口,白褂青年率先说道。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顿了顿,似是有些无奈的补充道:“当然了,这也可能仅仅是那人想让你们知道的。”

对面,林阳和何光明面无表情,静静的听着。

白褂青年也不再多说,端坐身形后娓娓道来:

“五年前,齐万因为得了抑郁症,来到了那间咨询室。”

“顾长风也是在那次治疗中,催眠麻醉了齐万,随后进行了名为‘记忆载变’的手术。”

“在齐万的脑域神经元中,取走一部分消极情绪,然后植入了一段写入了特定信息的新神经元。”

“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齐万的变化,不断地改进这种手术。”

“直到三年前,顾长风因为有事需要离开这里,而那时候正好是齐万第四次从监狱里出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很颓废,很消极,一度想一死了之,他将一切情绪都跟眼前那个唯一的‘朋友’倾诉着。”

“然后,他再次接受了顾长风的治疗,同时也被植入了新的信息。”

“在心生欲望的一瞬间,勇敢而决绝的付之行动!这就是信息的全部。”

“之后他因为强奸再度被抓进去,判了三年。”

“三年时间很长,但也很快,长到能改变一个人,但也快到顾长风心心念念的手术依旧没能完美。”

“一个月前,齐万出狱,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来跟这位害他妻离子散的心理医生道喜。”

白褂青年失笑出声,言语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怜悯。

“他说自己改好了,以后要开启新的生活,要好好的活下去。”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白褂青年继续说道:“可那注定只是徒劳,从他再次踏入那间咨询室开始,他就已经没有新的生活了。”

“两人喝了很多酒,庆祝着他的出狱,也庆祝着他再一次的试验机会。”

“而这一次手术,顾长风发现了齐万脑域神经元已经严重错乱,疯癫的神经元活跃异常,他现在能保持着正常已经很难得了,如果没有其他刺激的话,或许真能维持住目前的稳定,但顾长风不会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技术。”

“所以那次手术,也注定就是最后一次了。”

“在手术之后的观察中,齐万也确实表现出了各种极端的情绪,易怒易躁,有超强的被害妄想症,发作起来就感觉全世界都要害他。”

“本来顾长风还准备把他带回来最后再研究一下,但在听到是你们把他抓了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白褂青年将目光移向林阳,脸上挂着丝丝的笑意。

“以上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正对面,林阳面无表情,这些事情他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在长风街咨询室第一眼见到对方时,他就已经洞悉了对方的记忆,现在听下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偏差隐瞒。

不过更让林阳在意的是,当他在诊所对其进行“朔本求源”的掐算,本想探寻对方身后那人,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迷雾。

这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以往只要有相应的“气息”为引,林阳都能做到“以人寻物”或是“以物寻人”,同样的也能“以人寻人”,只要相互之间存在着因果的联系,那就必然能寻到。

可眼下,通过白褂青年的气息,竟然根本找寻不到任何相关的人或物,无因无果。

对方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承载了这一段被植入的记忆。

“你口中的顾长风,是谁?”何光明紧蹙起眉头,低沉的声音响起。

白褂青年摇了摇头:“只是个假名字罢了,他是谁,根本就不存在我的记忆中。”

何光明沉吟片刻,对于顾长风这个名字,他们已经提前查过了,全大夏同名同姓的人有一千多位。

后续详细的筛查任务正在进行中,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过也确实有可能,查到最后发现,对方只是用了一个假名字。

“既然你不是顾长风,那你又是谁?”何光明再度开口。

白褂青年依旧摇了摇头。

“我的名字,我的过去,我都不记得。”

“我的脑海中虽然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记忆,但很少。”

“能想起来的,大部分都是遇见顾长风后的一些事。”

“我是继齐万之后的第二位接受了手术的试验者,但跟齐万不同的是,我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手术,也知道可能引发的后果,但我还是自愿接受了。”

嗯?

自愿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