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明神色有些诧异，他有些不理解。
刚刚听描述，这种手术的后遗症简直是灾难级的，竟然还有人在明知道可能出现，而且是很大可能会出现严重后果的情况下，还能自愿接受！
白褂青年微低着脑袋，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很绝望地。”
“是我在知道这种手术后，主动请求顾长风给我做，让我遗忘掉过去，给我一段美好的，幸福的，无比快乐的记忆。”
“由于当时已经有了齐万的多次试验，顾长风的手术改进了很多，据他的说法，小片段的切片下，他能保证植入神经元的稳定。”
“但我所要的不是那种一小段的记忆，而是几十年的过往。”
“当时听到我的需求，顾长风似乎非常激动，没多久就进行了手术。”
“当然了，手术的结果，自然是失败的。”
“我的过往记忆被清空了，但在植入大量新的记忆时，发生了错乱，顾长风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讲到这，白褂青年顿了顿：“或许他也舍不得我这么一个送上门的试验品，才没有强行植入。”
“后来他重新将我原本的一些记忆塞了进来，让我保持着最基本的思想，有着自己独立的思考。”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配合顾长风进行一些试验，直到半个月前，顾长风给我做了最后一次手术。”
“植入的也就是现在这些记忆。”
听完白褂青年的话，审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齐万的遭遇来说，遇到顾长风后没有一件事情是好事，而且全都走在违法犯罪的路上，最终导致齐万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也是顾长风，可见他的手段之歹毒。”
“这样一个人，会为你做植入美好记忆的好事？”
何光明紧蹙的眉头间透着不解。
白褂青年微微一怔，随即略作思考：“或许他就是那么的没有准则，喜怒无常？”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之前好像听他说过一句话‘犯罪是调动脑域神经元活性最好的诱发剂。’”
“疯子！”
何光明喊完后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这人明显就是个疯子，还是个能力不凡且清醒着的疯子。
眼下，整件事情已经逐渐明朗，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疯子“顾长风”，他在哪？
对方既然敢留下这些，想必也是有着足够的自信，看来是真的想跟他们过过招。
这次林阳没法用能力去定位，那就只能使用最常用的手段——
查监控！
三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
屋外明月高悬，洒落片片荧光，屋内灯火通明，映照人影匆匆。
此刻，何光明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份几乎同时送来的资料。
一份是兄弟单位整理出的全部监控记录，一份是筛查全部“顾长风”的结论报告。
“走，我们去媒体室的大屏上看。”
何光明拿起两份文件，喊上林阳前往一楼的媒体室。
一路上，他迅速翻阅着关于“顾长风”的筛查报告。
由于他们对于“顾长风”这个人没有任何的信息，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所以只能将记录在普查系统中的一千多人全部筛查一遍。
十几人忙活了大半天的工作总结，何光明仅仅花费了十几秒就看完了，结果也确实在意料之中。
“顾长风”大概率只是一个假名字。
虽然这个结果不出乎预料，但断掉这条线还是让人心头一沉。
接下来，就得看监控这边，给不给力了！
何光明深吸口气，握着加密u盘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媒体室里。
打开大屏插好u盘后，两人便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
这份视频分别记录了一个月内，长风街周围全部的探头。
何光明在一众分类好的文件夹中，找到了一个在马路对面正对着那间心理咨询室的摄像头。
视频刚一打开，很快就看到了那间心理咨询室，三倍速快进下，视频中人流穿梭不停，但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出那间咨询室。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衣裤，顶着光头的身影出现在视频中。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径直走进了那间咨询室。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后，光头男子离开了咨询室，沿着街道一路向前，很快便走出了监控范围。
“三十天前，时间对得上，那人大概率就是刚出狱的齐万。”何光明看着那道身影判断道。
两人继续往后看，连续十多天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直到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空旷寂静的夜色下，一个头戴摩托头盔，身穿黑色骑行服的身影从咨询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影，何光明和林阳顿时提起了精神。
这是目前为止，第二个从那里走出来的人。
那人包裹的很严实，身材略显消瘦，但依旧分辨不出男女，他走出咨询室后，径直走到了路边停靠着的一辆蓝黑相间的摩托车旁。
在跨坐上摩托车之前，他还特意看向了摄像头，做出了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
紧接着启动车子迅速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画面中。
啪——
何光明猛拍下桌子站起身：“应该就是他！”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无外乎是因为对方的那个动作，挥手告别，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阳不置可否，这一段视频还有一半，两人继续向后看。
就在神秘车手出现后的第二天，一大早，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就从咨询室里走了出来。
他就那样站在门前的牌匾之下，静静的站着，一站就是一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眼前的一幕，让林阳想起了在长风街第一次见到白褂青年时的景象。
画面中的那道身影，正是他。
只是没想到对方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站在那等候着了。
在整个视频的后半段，除了白褂青年每天早起晚归，日复一日的站在门口外，再没有任何新的人物出现。
直到最后一天，林阳和曹雨晴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到此为止，这一个探头的记录全部结束。
此时，何光明和林阳的注意点，全都放在了那个神秘的摩托车手身上。
不出所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顾长风”。
带着强烈的猜测，两人又找了另外两段视频，同一个时间段，都在里面发现了那辆急速行驶的摩托车。
“出了长风街后，就骑到了过江大道上。”
何光明看着最后一段视频中右拐消失的车影做出判断，他雷厉风行，第一时间就打通了交通局的值班电话。
虽然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但何光明已经等不到明天，他现在就要查到对方的全部行踪！
“帮我调取一下半月前，凌晨两点十分，长风街与过江大道交叉路口的监控。”
“定位一辆无牌照，蓝黑相间的川崎h2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