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轮换,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关押着四位公子哥的羁押室大门再度被打开。
一身休闲装扮的林阳带着另外一位警员走了进来。
林阳的手上又拿着几张白纸,看到这颇为熟悉的一幕,房间内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
林阳微微一笑,随即指了指钟家宇,对身旁的同事说道:“把他先带到旁边屋子吧。”
在几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林阳将屋门缓缓关上。
转身的瞬间,一抹极为和善的笑容浮现在林阳的脸上。
看到这抹微笑,仅剩的三人全都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脊背一凉。
“你你要干什么?”
这一刻,三人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昨天,林阳徒手捏断加固车门的一幕。
那种犹如面对猛兽的恐惧感在瞬间爬上心头。
总感觉下一瞬,林阳就会像捏爆车门那样对他们下手。
看着几人微微颤抖的身体,林阳收起笑容,抬手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白纸。
“对于昨天你们几位亲爹的诉求,我又再次认认真真的查了一番。”
“现在我手里这些,就是不同于上次的全新版本。”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一贯态度。”
“你们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此刻,现在,要主动坦白吗?”
“”
林阳的声音宛如阵阵魔音一般传入三人的耳膜。
几人顿时身形一颤,清澈的双眸中透着一丝惊恐。
——又查出新的来了?
——这昨天都已经三年起步了,再查下去五年?十年?
“不不不,我我我我坦”
实在是承受不住林阳施加的压力,李子木神色惊恐的慌忙开口。
没等他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羁押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林阳转过身,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刘洪志。
后者朝前走了两步,凑近林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阳眉头顿时一挑,有些诧异的看向屋内三人,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刘洪志:“他们真这样说的?”
刘洪志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一份复印件递给林阳。
“一个间歇性痴呆,一个间歇性胡言乱语?”
林阳看了眼手中印着公章的报告,又看了看面前呆呆发愣的三人。
下一刻,林阳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屋内蓦然响起。
“你们?有精神病??”
嗯?
精神病?
谁?
屋内,相互抱团的三人对视一眼,眸中满是疑惑。
那眼神似乎在问,“你有精神病?”
看着三人疑惑的模样,林阳也是如释重负的笑道:
“我就说,肯定是弄错了,他们明明这么健康,怎么会是精神病呢?”
“而且精神病我们也不会抓,如果是的话早就放了。”
说完,林阳将手中的报告扔到了一边,随后举起手中的白纸,接着问道:
“刚刚说到哪了?是你说要坦白吗?”
被林阳的目光盯着,李子木顿时低头缩了缩脖子,微微避开了目光。
“我”
就在他结结巴巴的准备开口时,一旁的徐宏却抢先一步出声。
“没错!我们有精神病!”
徐宏扬起脖子掷地有声地说道,他的眼角瞥过地上被林阳扔掉的那张报告,上面熟悉的医院名称让他清醒了下来。
在结合刚刚林阳所说的后半句,顿时让他看到了希望。
——两年前留下的后手,险些都忘了!
——只要承认了自己有精神病,就一定能够出去!
突然被打断,李子木半张着嘴有些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徐宏。
见到对方使的眼色,李子木微微转头朝着地上看去,定了定睛也看清了那张报告。
一段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他顿时明白了徐宏的意思。
“没没没错!我是神神神经病!”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的李子木,虽然声音有些结巴,但此刻扬起的脖颈,俨然一副骄傲的模样。
对于两人的性情突变,林阳心里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是静静的站在那。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逐渐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就是说,你们两个,是真的有精神病了?”
这一次,两人面对林阳的目光不再躲避,十分坚定的点了下头。
“好。”
“既然你们说有,那就真的有吧。”
一瞬间,林阳的目光骤然变冷,浑身也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正当两人惊疑不定时,林阳甩手在半空中展开一卷布袋,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闪烁着寒芒的银针。
每一根都足有十厘米长。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林阳的双手已经从布袋中取出十多根,眨眼间就扎到了两人的脑袋之上。
远远看去,像极了两颗长满尖刺的仙人球。
在银针落下的瞬间,被扎的两人便噤了声,瞳孔也在极短的时间涣散开来,露出了一副痴呆相。
短短三秒,林阳便将银针重新收回。
但两人的状态并没有因为银针的收回而恢复过来。
嗒——嗒——
口水顺着他们的嘴角不停地向下滴落。
“嘿嘿嘿”
两人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嘴角痴痴地傻笑起来。
下一瞬,其中一人突然抬起双手拍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
“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此时此刻。
在两人身后半米的位置,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省城公子哥,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呼吸急促,唇齿打颤的指着两个人,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呢?刘少爷?”
蓦然,林阳淡漠的声音宛如索命的魔鬼低吟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狠狠地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果决的说道:
“我不着急,我觉得待在这里也挺好的,我我我再待会。”
林阳微微一笑,并没有强迫,将装有银针的布袋重新收好,随即看向对面:
“现在,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