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繇兄，阿念现在如何。”玱玹看着繇诊过脉放下阿念的手臂，轻声询问。

“你放心，她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了，迟迟无法醒来的原因……”他顿了一下，看着玱玹：“我需要进入她的识海……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需要你的帮助。”

玱玹走上前，坐在床边把阿念抱在怀里。他向相柳点点头，示意他可开始了。

相柳手捻法诀，一股金色的龙形灵力渗入阿念眉心。

不多时，阿念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玱玹怀抱里挣扎，表情十分痛苦。玱玹闭上眼，周身灵力汇聚环绕住阿念帮她缓解疼痛。

小夭在旁边不可置信地看着相柳。她曾经看见过他的真身，是通体雪白的九头蛇妖，而且，多年来，她无数次见过相柳冰系的灵力。可是刚刚，她明明看见他的灵力属性是火。

阿念猛地睁开眼，原本清澈的双眼竟然现出浑浊的紫色。不多时，他的眉心有黑气溢出，张狂着向外逃窜。阿念再次昏睡过去。

四散的魔气到了小夭身边时，却都绕开了。相柳发力将四散的魔气击散。随后，他施术召回在阿念体内的灵力。

玱玹将阿念放下来。询问的眼神看向相柳。

相柳点点头。

阿念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回归清明。

“阿念别怕，没事儿了。”玱玹握住阿念的手，安慰道。

蓐收回到五神山向玱玹面报查到的结果。

蓐收和玱玹一样在承恩宫长大，他们对这个小妹妹都无比疼爱宠溺。知道她伤重至此，恨不得马上把伤她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他不亲自去查，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他带回来的消息和玱玹预想的一样。蓐收不安地说：“我与相柳打过多场艰难的战役，若真是相柳，再加上几倍的暗卫，阿念也不可能活下来。现在他们既然对阿念出手，恐怕还有后招，不得不防。”

“这些魔族每次都打着相柳的旗号，不知有何用意。”玱玹思索。他看向相柳：“繇兄，请问您有何高见？”

“几百年来他们残害百姓，吸食灵力，用相柳的名义只是为了混淆视听隐藏自己不被发现。”繇回答：“如果现在所掌握的资料可靠，他们最终目的应该是冲破封印，重返三界。”

蓐收只觉得眼前的人比较熟悉，但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相柳对蓐收笑笑：“我在来之前去海底看过，龙族已经再次对封印加固可暂保太平。还有，东海龙王奉上避水珠上万颗，不日将送到紫金宫。”

玱玹大喜：“避水珠极其难得，一颗便可让数百里的海水退避。有了这些宝贝，我族将士便可与贵族更深入交流，共保这天下太平。”他对繇拱拱手。

“师兄，要不遗余力，全力清查魔族余党，尽早将他们肃清。”玱玹对蓐收说：“派人去把师傅接回五神山，他在外面，我不放心。”

蓐收领命而去。

玱玹和繇对视一眼，看向小夭：“小夭，有件事情，只怕不得不和你说了。”

小夭狐疑地看玱玹。“怎么了，哥哥？”

“小夭，九黎壶你听过吗？”他问。

“那是……什么？”小夭不明所以。

玱玹给小夭讲了这件上古神器的来历和威力。“小夭，这件神器原是赤宸的法器，不知道什么原因目前落入魔族手里。”

“赤宸？！爹爹的神器？”她看着玱玹，又看看相柳，忽然间赤宸的名字被提起，小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玱玹说：“小夭，这件神器目前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神力，因为神器认主。若想改认他人为主，也必须得到原主的认可，但赤宸已死……”

“所以，”小夭明白了这些日子为什么玱玹一直把他拘在小月顶的：“你是害怕他们找上我，所以才一直拘着我？！”

“小夭，你是唯一的赤宸血脉，在这三界大荒早已不是秘密。”玱玹走到他身边：“如果我们的判断没有错，他们应该会想着从你身上找突破。”他拉起小夭的手：“小夭，你不要怕，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

“哥哥，你是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躲在别人背后等风暴过去的人。”小夭看着玱玹，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相柳记得，这句话，小夭在清水镇的时候说过，她当时还和他说：“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如果无期，你也别惦记。”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我惦记的是你的血，不是你的人”。相柳忍不住笑，如今我惦记的只是你的人，如果后会无期，我就是逆转了这时空，也要把你给寻回来。

“小夭，如今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你关乎着所有轩辕子民的安危。在哥哥没有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以前，你必须听我的安排。”玱玹看着小夭，认真而庄重。“小夭，你是哥哥唯一的亲人，哥哥必须好好保护你。”

相柳看着玱玹郑重的脸。他想起当年，小夭挡在他面前，死命地护住他。这样的兄妹情深，他今日更有体会。

“小夭，你可想过恢复自己的灵力？”相柳问。

小夭低下头，被九尾狐关起来折磨那些年，她的灵力散入血脉，刮骨吸髓的疼痛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来。

玱玹看着相柳：“你的意思？！”

“东海潜龙渊灵力充沛，是不错的休养圣地，如果小夭去那里修炼，恢复灵力应该不是问题。”

“我也曾听玉山王母说过，小夭的灵力有恢复的可能。但我也有所耳闻，龙族圣地只有神龙王族才可以进入，小夭……？”他看着繇不明所以。

小夭看着相柳，他可以编造身份骗玱玹，但是他现在这样说，以后可怎么收场。“我，我……”她结巴失语，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不管如何，旦凭你的心意。等你想好了，再议。”相柳的笑里满是宠溺。

玱玹一直盯着他们看，小夭从看见繇开始，就一直不正常，再看繇对小夭……繇帮他，帮阿念，帮小夭，甚至在帮整个轩辕国。他确信他绝对没有恶意。

难道，小夭和繇……这种感觉让玱玹很不安。

“小夭，你自己决定。就算你永远都这样，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此生静好，哥哥做多少努力都愿意！”玱玹安慰小夭。

“只要你此生静好。这话说得极是。”相柳重复玱玹的话。“阿念的伤只需要日常继续调理很快就可以好起来，我明日便离开。”相柳对玱玹说。

“繇兄这几日辛劳，何不多留几日。等阿念好了，我与你不醉不归！”玱玹想起这几日照顾阿念，他们几乎没有认真招待过他，心里十分抱歉。

“来日方长，我与你喝酒的日子也不会少。”相柳笑了笑，看了看小夭又严肃起来：“九黎壶在外，我终是无法安心。”

小夭听相柳说要离开，垂下眼，目光黯淡，一丝愁绪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