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将军府小住(1 / 1)

山洞里的人边挥舞着手中刀剑抵御群蛇袭击,边不停地抛撒大量雄黄粉末。

与此同时,龟山脚下,萧秣已布置好兵力,将所有他们可能下山的出口处都堵上。他站在树下不停徘徊,等待着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第一波探子没走到半山腰便被蛇咬伤,萧秣面色越发阴沉,不时抬头仰望半山处。第二波探子几乎是连滚带爬下山,面色如土,神情焦急,“禀将军,蛇,很多蛇都是从洞口方向往外爬,漫山都是,只怕崖洞里的人已是凶多吉少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陆廷洲上山前,说他们有备而去让他只管在山下等消息。

眼下,萧秣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从军士手中夺过一只火杖,召集人马准备上山,众将士见状自然不肯让他涉险,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一点亮光,喊道:“有人下山了,快看!”

萧秣当即抬头,向远处眺望,大步迎上去。

此时的陆廷洲边踉跄下山,边垂眸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沈泠。

一抬眼,看到山下火杖重重,有人上山,走在最前头的颀长身影应是萧秣,当下心里松口气。

萧秣迎上去,从陆廷洲手里接过沈泠,垂眸看了她一眼,“她没事吧?”

陆廷洲艰难一笑,“受伤了,不知有没中毒,不过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说完这话,两腿一软,昏死过去。

萧秣抱着沈泠,那半张脸贴在他胸前,露出一截白玉般脖颈,那一小圈留着齿痕带着血丝伤口,映入他眼底。

他撩起眼皮,幽暗冷沉的眸底燃起熊熊火焰。

一字一句,“烧山!”

沈泠睁眼醒来,直直盯着上头那一整片陌生的云顶檀木做梁的天花板,又朝四下巡睃一遍,十尺见方的寝室,入口摆着一个花着山水墨画五曲屏风,庭户虚敞,窗槅明亮。

只有房间里的味道隐约有些熟悉。

这是在哪儿?

一转头,身前一张矮几上,还放着一碗汤饼,看样子已经停放在这里许久了。汤饼弱如春棉,看上去也很好吃的样子,她腹中辘辘,可却实在没什么胃口。

小腹隐隐有些坠痛,细细算来,大约是来月事了。

她仔细回忆之前发生的事,突然想到她上一回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龟山崖洞里,沈薇将她打昏在地,大巫便趴在她身上吸她的血,再后来,陆廷洲就来了……

想到这里,她乍然起身,两个袖口,还有腰袢处都迅速摸了个遍,当即眼皮一跳,坏了!解药呢?

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声。

沈泠抬头,只见两个婢女模样的人从屏风后盈盈走来,手中端着一个黑色漆木盘,“沈姑娘醒了?”

沈泠怔怔地看向她们,“请问这里是?”

其中一个婢女看了看沈泠,笑道,“这里自然是萧将军府上,”随后,她二人自报姓名,沈泠这才知道,绿衣裳的叫知秋,粉衣裳的叫月盈。

月盈随后端了一个盆盛着温水的铜盆,一边将帕子打湿,绞干,然后递给沈泠,“姑娘擦擦脸吧,”

原来是在萧秣府里,难怪方才一醒来便觉得这这沉香木的气味有些熟悉,沈泠接过帕子,擦了脸,“那,将军呢?他在哪?我能见见他吗?我,有些话想问他,”

二人相视一笑,“我们也一直没见到将军,对这府里的地形也不是很熟,姑娘既然急着见将军,婢出去替姑娘问问吧,”

“你们也不熟?难道你们不是这府里的人?”沈泠有些懵怔,将擦过脸的帕子还给婢女。

“姑娘误会了,我们两个是武安侯太夫人身边的,是临时被将军叫过来服侍姑娘的,这将军府啊,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呢,”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上次在这里好像的确是没见到过侍女。

“对了,那我的衣裳也是你们两个帮我换的吧?”

知秋女点头,“是的,姑娘。”

“那你们可曾见过一个琉璃瓶,大约这么小,”沈泠急得有些出汗。

她们两个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将军派人到府上把我们两个叫来的时候,姑娘已经在这儿躺着了,脖子上伤也已经上过药了。”

盈月见她洗漱完毕,把新端来的一碗红豆冰粥递给她,“今儿天气闷热,这是将军特意嘱咐婢做给姑娘的,”

沈泠望着那一碗红豆粥,看着味道就不错,试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今日怕是不太方便吃生凉的,”

知秋即刻懂了,顺手把冰粥搁到一旁的矮几上。

“既如此,姑娘先歇着,婢去厨房再给姑娘两外准备些吃食,顺道打听一下将军行踪。”

于是,二人退到屏风处,将要转身离开,迎头碰上萧秣,于是,二人欠身一礼。

萧秣淡淡唔了一声,问了一句,“她醒了吗?”

“沈姑娘刚刚才醒,”

听到是萧秣的声音,她匆忙翻身下床,整个人还未来得及站稳,萧秣已经朝她走过来,“怎不好好躺着?”

说完,一眼瞥见榻前的矮几上摆着两碗,看上去根本没动过饭食,于是剑眉一蹙,“怎么不吃饭,不吃饭哪来力气恢复?”

“坐下,”

沈泠只好退回到榻前,老老实实坐下。

他也坐到榻边,俯身端起那碗红豆冰粥,舀了一汤匙,送到她嘴边,声音温柔了不少,“来,把粥喝了,”

沈泠嘟了嘴,想说不喝,可一抬眼撞见那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难得他好心一次,不吃又好像挺不给他面子的。

“我,我自己来吧,”于是,她从萧秣手里接过瓷碗。

他也不走,就这么坐在那里看她吃。那只调羹被她捏在手里,不停地画着圈,就是一点都想要吃的意思。

“你不饿吗?还是要我喂你?”

沈泠眼皮一跳,当即慌了,“不,不用,这点小事怎好劳烦将军,我这就吃,”

说完,她用调羹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皱了皱眉头,勉强咽下。

“就这么难吃吗?你可知南梁还有一些百姓就连一个像样的窝头都吃不到?”

他与她并排坐着,双手半握着撑在双膝上,半晌,他转脸瞥了她一眼,“算了,你若真不喜欢,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别的,”

这时,知秋又重回到房间,欠了欠身,抬头看向沈泠,刚要张嘴问些什么,视线也不知怎么一下落到沈泠手里端着的那碗红豆冰粥上,当即“哎呀”一声,匆忙上前从手里把冰粥接了过来,“姑娘来了月信,不能吃冰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