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感觉身子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飘在半空中,她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
被黑暗吞噬,她心头生出一丝害怕,她怕自己这是死了,她有些心酸,不敢去想象自己的丈夫以及儿子女儿看到自己冰冷的尸体时是什么心情。
她只记得通话里的江忍好像又发病了,他好像发病都是因为自己。
一次是在医院,江忍被那人的一句,陪我玩玩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最后还夺走了她的初吻,当时她讨厌死他了。
一次是江忍看见她和徐迦走在一起,发了疯的开车想要撞死徐迦,最后一刻理智回归,她看见江忍从头顶流下的鲜血,当时怕极了。
一次是在机场,江忍误会孟听欺骗了他,将她拉进了洗手间里,暴躁的对她强吻,还对她弟弟动手,她被气哭了。
一次是她被闻睿骗进了他的别墅里,江忍强闯想要杀了他,她抱住了他,发现自己变得很依赖他,回去的路上亲了他,他们在一起了。
最后一次是闻睿绑架了她,他在电话里破了音,她对他吐露心声,害怕闻睿强了她,跟着闻睿一起摔下了悬崖。
孟听还没回忆完,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34;听听,我今天路过广告牌,看见了里面的人在跳芭蕾,我当时就好想你。我想你了,快点醒过来好不好&34;
随之她感觉眼前一亮,眼前浮现出江忍跪坐在病床前的背影,病床上赫然躺着就是她。
不过病床上她没有一点生气,脸色苍白,也瘦了许多。
孟听环顾四周,记起这是她当时跟闻睿一起摔下悬崖之后。她和闻睿被送进了医院,闻睿被抢救了过来,而她七天之内醒不过来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幸好,她最后醒了过来,阻止了江忍的发病。
不过她没问过那七天江忍是怎么过来的,她没问,他也没说。
思绪回笼。
跪坐在床边的江忍起身倾身虚虚的抱住了她,孟听往一边走了几步,看见了江忍破碎难过的面容,仔细看的话眼瞎还一片乌黑。
他说过,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哭过,多难过都没哭过。
可他又说那天跟他在病房里分手的时候,是他第一次掉了眼泪。
现在江忍也只是难过到了极致,他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但是心却像是流干了血,跟躺在病床上的她一样,毫无生气。
孟听心里一痛,想过去抱了一抱他,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她这是在做梦吗
孟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忍替她换药,擦拭身体。
他原本看到她娇嫩的肌肤就会心动的,但此时却是一脸的心疼与麻木。
孟听也听到了江忍在她耳边低语,因为医生告诉他,患者还有意识。
&34;听听,今天又下雪了,雪很美,你醒了我们一起看好不好&34;
&34;听听,你瘦了,比之前还瘦。&34;
&34;听听,我今天遇见赵暖橙了,他问我你在哪,我很无措,只能撒谎你去外婆家了。&34;
&34;听听,等你醒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34;
直到最后一天,孟听都毫无生气,像只破碎的陶瓷娃娃一般,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江忍依靠在门框上,藏匿于黑暗灯光下的双眸,映衬着他那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的面庞。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是波涛汹涌前的平静。
孟听一惊,按照接下来的剧情,江忍会去找闻睿!
孟听想要抓住江忍离去的背影,却落了个空,眼前的景象破裂,孟听再一次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直在下沉,她有些害怕,纤细的手指在黑暗中挥动,最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孟听缓缓的抬眸,盯着医院的天花板有些失神,她身子刚有动作,被子下与她十指相交的手掌便猛的用力。
孟听偏头,对上了江忍疲惫的黑眸。
男人似是一直在这里待着,眼下一片乌黑,下巴上也星星点点的长出了胡渣。
江忍眼尾泛红,轻轻的抱了上去。
孟听感受着男人颤抖的身子,张了张口,发现嗓子沙哑的只能吐出几个不清晰的字节:
&34;啊……江……忍……&34;
男人闭眼感受着她的温度,声音低哑暗沉:
&34;我在。&34;
江忍抱了一会孟听后便叫来了医务人员给孟听进行检查。
孟听乖巧的躺在病床上接受检查,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女人苍白的脸蛋上,心里一次又一次庆幸,他的听听没有离开他。
等到一切检查完毕后,江忍听到医生的回答,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送走了医生后,江忍走到病床前坐下,细心的倒了一杯温水喂给了孟听。
湿热划过喉咙,孟听感觉冰冷的身子回温,嗓子也被润了回来:
&34;咳……江忍。&34;
&34;我在,怎么了&34;
孟听不再说话,偏头盯上了男人深邃的眸子,视线相交,江忍替她擦掉了嘴角残留的水珠,再次开口:
&34;别吓我,怎么了宝贝&34;
孟听迟缓的摇了摇头,还好过去的她阻止了江忍的犯病,改变了他杀人的轨迹。
——
孟听睡了五天。
莫天和舒兰则被刑事拘留,两人以非法贩卖罪以及绑架罪被逮捕。
按照法律,莫天应该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而舒兰会因为有前科的原因,被多判五年有期徒刑。
被逮捕之后不会被直接送入监狱,需要开庭判决后,由人民法院将相关的法律文书送达公安机关、监狱或其他执行机关。
公安机关再依法将该罪犯送交监狱执行刑罚……
他们的下半辈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舒志桐原本还在手术康复期,听到这条信息后伤口忽然撕裂,又被缝了几针。
醒来后的舒志桐则是一脸的痛恨,他觉得是自己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而后又发了一场烧,醒来后才接受了自己女儿闯下的大祸。
舒杨知道了舒兰又被逮捕的事情,表现得还算漠然,如果不是早有怀疑,他或许也会惊上一两天。
孟听听到这条信息心里倒是没有掀起多少波澜,舒兰是活该,而且她就是这样,不会浪费感情去一些无关的人或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