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闯宗门(1 / 1)

烟花消散后,空中便出现了一行字,“歌舒然来犯,众弟子广场集合。”

歌舒凌看着这一行字,有些想不明白他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按理说他刚和清心宗弟子颜煜打了一架,如若是报宗门趁人之危之仇应该等休整一段时间后再卷土重来,这样胜算更大。

可他却马不停蹄地赶来灵仙宗,而且他还在灵仙宗安插了陈伯瑾这个卧底,灵仙宗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不管不顾呢?

正在她失神之际,耳畔突然响起红衣男子的声音,“你想离开这里吗?”

歌舒凌有些木然地侧头看着他,她刚醒来,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既然有人要害她,她便不能再以歌舒凌的身份活下去。

虽不知为何容貌会发生改变,可如此也给了她伪装地筹码。

若是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歌舒王朝覆灭,她的家也没了,她如今能够依靠的恐怕只有阿凝和阿熠了,而此二人现在应当都在灵仙宗。

欲查十五年前一事也需得从灵仙宗查起,所以她不能离开,她必须留在灵仙宗。

歌舒凌想明白后,便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我要去广场,和他们一起应敌。”

红衣男子垂眸思忖片刻,随后开口道:“好。”

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和他腰间佩戴的铃兰花铃铛别无二致的银铃铛。

他将手附在歌舒凌的手背上,慢慢将歌舒凌的手抬起,然后将铃铛放在了她的手心之中,“若你再遇到危险,只要摇响这个铃兰花铃,我便会出现了。”

歌舒凌看着手心铃铛,有些怔然,此人第一次见面不仅救了她的命,还送她如此贵重礼物。

无功不受禄,她刚想将铃铛送还给对方,岂知对方却转身要走,歌舒凌忙喊道:“我们先前是否认识?”

红衣男子顿住脚步,并未回转身子,“认识与否,全凭你心之所向。”说罢身影便消失在了歌舒凌的视线之中。

歌舒凌立在原地,不知他此番话到底是何含义。

此时,地上二人悠悠转醒,褚莯坐在地上,微微蹙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陈子言亦然。

二人见到彼此,眼看着又要打起来。

歌舒凌忙开口道:“刚刚天上炸开了七色烟花,说是歌舒然来犯,众弟子广场集合。”

褚莯一听,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喊道:“什么?酆都城主竟然跑到宗里了?”

陈子言蹙了蹙眉,一脸不悦地嘀咕道:“大呼小叫的,哪里有点亲传弟子的样子。”

褚莯并未理会他,而是捡起地上的剑,将它插入鞘中。

带着歌舒凌匆匆往广场上赶,陈子言则跟在身后。

路上,褚莯有些愧疚地开口问道:“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我没想到剑会突然不受控制朝着你刺去。”

“对不起啊,都怪我修为低下,不然的话,剑也不会脱手的。”褚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歌舒凌浅笑着摇了摇头。

褚莯见她摇头,松了口气:“话说你是怎么躲过这剑的,你灵力如此低下,应该躲不过的,陈伯瑾又去哪了?我是怎么昏死的?”

陈子言站在一侧,脸带愠色,“自然是伯瑾师兄救了她,伯瑾师兄修为比你的修为不知高了多少。”

歌舒凌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个红衣男子到底是谁,陈伯瑾又去哪了,她也不知。

她蓦然回过神,只觉得周围有火气在空气中流转。

褚莯与陈子言二人正互相怒视对方,剑拔弩张。

好在二人还算拎得清,宗门发生如此大事,当然以大事为先,二人虽不对付,也偃旗息鼓。

待三人到达广场,广场中已经聚集了大批灵仙宗弟子。

他们都持剑围成一个圈,警惕地对着圈内的红衣男子。

圈外有一着深蓝色衣服,腰间悬挂六颗金星的男子站在一旁,歌舒凌认出此人是重安师兄。

先前与他不算太对付,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修为这么高成为长老了。

只见重安开口道:“歌舒城主,深夜来访灵仙宗,所为何事?”

圈内的红衣男子虽戴着青面獠牙的红鬼面具,但姿态却甚是放松,丝毫不将眼前众人放在眼里。

“我所为何事,你们不知吗?你们身为名门正派竟然趁人之危,真是枉为正派弟子。”

“除魔卫道,是仙门百家肩上责任,吾等自然责无旁贷。”重安长老端正站在一侧,紧紧盯着他。

红衣男子嗤笑一声,“呵,好一个除魔卫道,酆都如今和先前相比。如何呀?”

重安长老见来者不善,持剑飞身上前,落在红衣男子眼前。

红衣男子见状,颇为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重安长老好大的火气呀,怎么,人家说了句实话,你就生气啦,哎呀呀,气大伤身,容易老。”

“老了可就不好看了,不过说起好看,你们宗门的褚星凝生得倒是好看,可惜红颜薄命呀。”

说着叹了口气,虽面具遮脸,但光听语气,也可听出他的惋惜之情是真的。

“哎呀呀,你们宗门宗主换成褚天熠以后,怎么不再收点漂亮女孩子了,全是一群大老爷们,真是无趣。”

“还是你们的前宗主沈傕有眼光,收了个漂亮的女弟子叫什么来着,歌舒凌对吧,只可惜死得更早。”

重安听他如此轻浮,还侮辱前宗主,以及现宗主的姐姐,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歌舒凌则呆立在原地,头嗡嗡作响,耳中却听不见一点声音,她没想到阿凝……竟然死了。

褚莯语气讪讪,低声道:“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原来凭一人之力,治理了一座城的酆都城主竟然真的是一个登徒子,怎么会这样。”

歌舒凌双目无神,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还是褚莯将她扶住她才堪堪稳住身形。

“喂,你怎么了。”褚莯有些颇为担忧地低声问道。

歌舒凌眼神颇为急切,开口问道:“阿凝,也就是褚星凝是怎么死的。”

褚莯怔愣片刻,沉吟几声,“你是说师父的姐姐吗?听说是十五年前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死的。”

歌舒凌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褚莯的话,“病死的?”

她咽了咽口水,紧抿双唇,阿凝是仙门百家中医术最为高超的医师,又怎么会病死?

此时,不远处有一穿红色鎏金滚边衣服的男子御剑而来,衣袂翩翩,犹如谪仙。

腰间金铃下悬挂七颗金星,泠泠作响。

他落于戴鬼面具男子的眼前,不怒自威。

“师父,师父出关了。”褚莯见到此人拽了拽歌舒凌衣袖,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一般。

歌舒凌怔怔地望着他,她没想到阿熠竟然会穿着红衣,她远远看着她心里叹了句:“阿熠,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