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境内
一着天青色弟子服,腰间悬挂五颗铜星的男子躬身行礼后开口道:“城主,你手上的伤……?”
“无妨,小伤而已。”台上坐着一红衣男子,双腿交叠,姿势慵懒,斜靠在椅子上。
陈伯瑾见歌舒然伤口已经包扎,遂放下心来。
他恢复常态,汇报道:“城主,宗门里不知从哪来了一个女子,就是城主你今晚救下的那个女子,此人不知是何来历,十分聪明,还看穿了我卧底身份,城主不得不防。”
歌舒然闻言直立起身子,将腿放下,嘴角勾了勾,“既然被看穿身份,那你便回来吧,正好帮我料理酆都大小事宜,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陈伯瑾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歌舒然,“城主要离开?城主,伯瑾从认识你起,你就从未离开过酆都,莫非…是凌姑娘醒了?”
歌舒然从椅子上站起,点了点头,“昨晚灵仙宗你见到的那个女子,便是她。”
陈伯瑾闻言,突然捏了一把汗,暗暗庆幸自己昨夜并未杀她,只是这凌姑娘他先前见过,并不是昨夜见到的这副样子。
他离开酆都这些年难道发生了什么吗?可城主一直对凌姑娘照看有加,而且这凌姑娘又怎么会跑到灵仙宗去。
此时突然从门外进来一着墨色衣袍的男子躬身行礼,虽这礼看着十分敷衍,但语气却很真诚:
“城主,那个学人精颜广慈又以您的名义逛花楼,还欠了一屁股债又让您给他擦屁股。”
陈伯瑾在旁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他言语要端庄,在城主面前言语不要如此粗鄙。
墨色衣袍男子见到一旁的陈伯瑾,恍然大悟道:“伯瑾兄,你回来了,我当谁呢,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说着便跑过去搂住了陈伯瑾的脖子,陈伯瑾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他费力将陈粲推开,整了整衣服。
陈粲则哈哈大笑道:“伯瑾兄你这一身跟大葱成精了似的,看起来还真不习惯。”
陈伯瑾闻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眉目紧蹙,他压下心中怒火,开口道:“那我便换一身。”
陈粲蹙了蹙眉,搂上陈伯瑾的肩膀,郑重其事道:“伯瑾兄,你应该骂我的。”
说着双手叉腰,犹如泼皮,开口道:“你他妈才像大葱,你他妈全家都是大葱精之类的。”
说完后他对陈伯瑾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学习一下。
陈伯瑾并不理会他,依旧风度翩翩。
陈粲只好作罢,再次开口道:话说伯瑾兄你怎么从灵仙宗回来了,在灵仙宗里这些年感觉如何,找到城主要找的东西了吗?”
陈伯瑾略嫌恶地白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
陈粲见他冲自己翻白眼,十分开心大喝道:“对对对,就是这样,以后要是有人敢骂你,你就对着他们翻白眼。”
陈伯瑾长吸一口气:“我天生眼白多,并未翻白眼,说正事要紧。”陈伯瑾声音虽依旧如清风拂过脸颊,温柔又不张扬,可语气中却带着几丝无奈。
他们如今是城主的手下,受城主庇护,谁还敢辱骂他们。
陈粲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他重新转向歌舒然,开口道:
“城主你知道吗,那个学人精昨夜扮成你跑到灵仙宗闹事去了,说要替你报仙门趁人之危之仇,说这样就还了你的人情。”
“他这人咋这样,他欠城主你的人情哪是打一架就能还的。”
“再说了他打架干嘛不去找清心宗的打,反而跑去找灵仙宗的,我看啊,就因为他是清心宗的,所以故意不找自己宗门的打。”
“还有清心宗那个颜煜,整天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老爱来酆都找茬,跟灵仙宗的那个冰块脸褚天熠简直不相上下,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陈粲还想说些什么,陈伯瑾此时突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
歌舒然也冲陈粲摆摆手,将他打断,“无妨,无需管他。”
陈粲面色微凝,开口道:“城主,那个学人精老是用城主你的名义逛花楼也不是个事啊,败坏您一世英名啊。”
“而且据我所知,他离开清心宗这些年,仙门中人都以为是城主你把他给杀了。”
说着说着陈粲突然愤然道:“那些名门正派总喜欢把脏水泼到城主身上,还说城主您是邪魔歪道。”
陈伯瑾则附和道:“那些自诩正义之人都是如此,整天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来找城主的茬,以此彰显自己的厉害之处,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以前城主没来酆都的时候,那些仙门弟子哪敢来酆都。”
“要不是城主来了,命城中人不许滥杀无辜,酆都才变成如今这般祥和的样子。”
歌舒然摸了摸手上的纱布,“无需管他们,只要她无事便好。”
陈粲和陈伯瑾闻言都缄默不言,他们深知那城主说的那个她是谁,也知那凌姑娘在城主心中地位,只是不知这凌姑娘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让城主如此色令智昏。
陈粲有些怏怏不乐地努了努嘴,“城主夫人好看是好看,可是都昏迷了这么多年,能不能醒不过来都不知道。而且现在还不知所踪。”
陈伯瑾拽了拽陈粲衣袖,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粲兄慎言,还有城主不喜旁人唤凌姑娘城主夫人,恐败坏凌姑娘名声,你以后莫要再唤其城主夫人了,而且,凌姑娘已经醒了。”
陈粲闻言,倏地睁大眼睛,
“什么?城主夫人醒啦?城主找到城主夫人了?是被谁哪个王八羔子给带走的,我去杀了他去,连城主夫人都敢劫走,不要命了。”
陈伯瑾虽面上依旧温和,但却紧紧咬着嘴角。
此时歌舒然腰间所挂铃铛突然发出清脆的铃响。
歌舒然倏地施展灵力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陈粲突然大喊道:“城主,我还没说完呢,你咋跑得比兔子还快,说着也要追出去。”
陈伯瑾将他拉住,递给他一袋黄金,
“你跟着城主,保护好城主,去外面行走,没有钱寸步难行,这里有一百两黄金,你先拿着,我留下照看酆都,有什么变故记得随时用通灵镜联络。”
陈粲接过银钱,点了点头,跟着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