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蒲公英花,如星星一般,铺满整片草地。
歌舒凌与褚莯并肩而行,褚莯垂头耷耳,长叹一口气,
“听说这江陵一带失踪了很多人,你我二人,一个二星修为,一个连一星都没有,我们该不会也要交代在这了吧。”
“师父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同意了重安长老的提议。”
歌舒凌一路都如行尸走肉般走着,垂眸不语。
明明之前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病死呢?歌舒凌长叹一口气,实在是想不通阿凝为什么会病死。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怎么说,你也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
“虽然我知道收你为徒这事只是权宜之计,但是师徒一场,为师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不然这样好了,你欠我的50钱我就不要了,就当是为师送你的收徒礼了。”
歌舒凌回过神,看着他这副殷勤模样,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我二人目前还不算师徒。”
褚莯有些不悦地眨了眨眼,“哎哎哎~怎么不算,若是我们能完成任务回去,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只可惜我的修为太低了,不然我们就不用接受这次考验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想留在灵仙宗啊,还有,你认识我师父吗?”
歌舒凌看着他,这个褚莯似乎比她想象得要聪明一些。
只是令她没想到此人竟然是褚天熠带出来的徒弟,和他倒是一点不像。
歌舒凌想着想着又是叹了口气,“谢谢你,若非你愿意收我为徒,我早就被赶出灵仙宗了,更谈何接受考验。”
褚莯听她突然郑重其事的感谢自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仙门弟子,助人乃是本分。”
歌舒凌拿出祈愿符,盯着看了良久,“这祈愿符,似乎是很久之前写得,为何积压到这个时候了,都未处理?”
褚莯眯了眯眼,抬手捏住下巴,“自然是不好处理呗,听说这里失踪了很多人了,要是好处理,这祈愿符也到不了我们手里,说起来这还是我接到的第一个祈愿,想想还挺激动。”
歌舒凌没有听他所说,而是将全部心思放到这祈愿符上,祈愿符上说她的女儿来这边挖笋,然后就消失了,可是人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喂喂喂,你快过来看,这水好奇怪。”
褚莯突然在不远处大喊,歌舒凌闻言走了过去。
只见眼前有一小溪,水何澹澹,清澈见底。
“这小河一条鱼都没有,准确的说,是一个活物都没有。”褚莯喃喃道。
歌舒凌观察着这条河,河的周围寸草不生,河里也没有任何活物,可若是死水,河流应该平静无波才对,可这条河得水却是不断流动的。
她顺着水流方向望去,发现这河很长,一直蔓延到不远处的山顶。
只是有些诡异的是,这水流的方向竟然是顺着山路蜿蜒向上的。
若是正常的河,水流应当是自上而下,可这条河却自下而上。
此时褚莯用手舀起一抔水,送入口中,旋即吐了出来,大喊道:“呸呸呸,这水怎么是苦的。”
歌舒凌见状,无奈地扶了扶额,什么也敢喝,当真是胆大,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你看这水流方向。”
褚莯顺着水流方向望过去,“这水竟然是往上走的,我要把他记下来,回去讲给师父听。”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本账本在上面写了起来。
“我们顺着水流方向走,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歌舒凌则无暇顾及他所作所为,而是顺着水流方向,向山那边走去。
种种迹象表明,这水一定有古怪。
“哎哎哎,等等我。”褚莯收起账本,追了上去。
二人一路向上,越往上,山路越陡,歌舒凌刚刚苏醒,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不觉有些吃力。
越往上走,她的脚步便越发沉重,需要休息片刻才能继续前行。
褚莯见状,只好将歌舒凌背了起来。
歌舒凌有些惊愕地从地上腾空而起,待回神时,她已经靠在了褚莯背上,她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小得时候,父皇和皇兄也是这么背她的。
褚莯虽修为不佳,但体力却甚好,他背着歌舒凌,很快便爬上了山顶,到了山顶,他便将歌舒凌放了下来。
歌舒凌却见他神情有些扭捏,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说自己比他大了好几岁,但修仙之人,不易变老,所以她的容貌和二十几岁的别无二致。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又加之刚刚因为些别的原因亲密接触,莫非,莫非这个褚莯喜欢自己?
歌舒凌的心中有些慌乱,又想起他先前为了帮自己留在灵仙宗,愿意收自己为徒一事。
再结合他扭捏的表情,更证实了这个猜想,可是她根本不喜欢对方,怎样才能温婉的拒绝他呢,歌舒凌在心里盘算着。
褚莯支支吾吾半天,“我,我,我,你,你,你。”
歌舒凌的心也惊到了极点,她无法回应他对自己的感情。
而且若是以后她真得以他徒弟的身份留在灵仙宗,仙门百家有规定,师徒是不可以在一起的,罔顾人伦。
她见褚莯如此扭捏,大喊道:“难以启齿就不要说了!”
褚莯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那可不行,我今日是一定要将此事说明白的,关乎我的未来的。”
歌舒凌咽了咽唾沫,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她长吸一口气,大喊道:“我不想听。”说着捂住了耳朵。
褚莯却将她的手掰了下来,“不行,你必须听的。”
“不可以。”歌舒凌见掰不过他,忙抢在他之前喊道。
褚莯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委屈。
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说“五钱,只要五钱,很便宜的。”
歌舒凌微微蹙了蹙眉,将已经抬起想要捂住他嘴的手缓缓放下,惊叹道:“什,什么?”
褚莯忙解释道:“我以前帮人背沙袋都是给钱的,你虽然不是沙袋,可是你比沙袋重多了,五钱是友情价了。”
歌舒凌见他不是喜欢自己,长松了一口气,只是对方竟将她和沙袋相比?
她有些没好气地讪笑了两声,咬牙切齿道:“好啊。”
褚莯闻言,欢呼雀跃,从怀里掏出账本边记着边说道:“我知道呢,你现在没钱,等你加入灵仙宗你就有月俸啦。”
“前六个月算实习,每月五十钱月俸,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到时候记得还我啊。”
歌舒凌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沿河行走,此时河流中的水却突然变得平静无波了。
而且这河流平静的有些异常,即便当下偶有微风拂过,河面也漾不起一点涟漪。
二人又走了一会,来到一片平地,此时的河流也因此变得越发深了起来,刚才还清澈见底的河流如今却变得深不可测了。
“好奇怪啊,这河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深了,还是说水变浑了。”褚莯盯着这诡异河流喃喃道。
歌舒凌眉目微蹙,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河流,不远处却见河流突然上了冻,变成了厚厚的一层冰。
结冰的河面一片漆黑,好像冰了什么墨水,又好像水里有一块黑布,总之黑乎乎一团,令人看不真切。
褚莯也见到了冰的河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冰面上蹲了下来,细细打量着这冰面,随即大喊道:
“喂,你快过来看,里面好像有一条好大的鱼啊,你说会不会很值钱啊。”
歌舒凌无奈地抿抿唇,然后试探性地伸出脚,见冰面果然坚硬无比,便迈脚踩了上去。
她来到褚莯身侧,弯腰看着里面,只见里面真的冰了一条通体乌黑,硕大无比的鱼。
它的身形有两三米长,鱼的两侧没有鱼鳍,而是长满了人的胳膊。
看起来十分渗人,歌舒凌见这鱼身上密密麻麻的胳膊,不觉有些熟悉,她细细在脑海中检索一番。
突然想起,这鱼师父曾经给她讲过,有一种高阶妖兽,叫人鱼兽,硕大无比,身上长满人的胳膊,叫声如婴儿啼哭,恐怖至极。
歌舒凌又看了这鱼一眼,几乎与师父所讲一致,只是这种高阶妖兽一般都封印在万妖林,这里又怎么会冰封着一条高阶妖兽。
正在歌舒凌疑惑之际,这人鱼兽的眼睛突然睁开,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