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粲见状,有些着急,想要上手去撕。可真言符一旦贴上,就无法撕下,他又有些着急地将手收回。
歌舒凌紧紧盯着眼前之人,只见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神情轻松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真言符。
歌舒凌在脑内细细思忖,真言符极其珍贵,她必须用这一张试探出对方身份。
想着想着她一时不知该问何问题。如果问你是酆都城主吗?万一他真得是的话,自己和褚莯岂不是会陷入危险境地。
一片默然后,歌舒凌心中盘算一通,终于开口问道:“你认识偷通灵镜的人吗?”
“不认识。”歌舒凌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答道。
待歌舒然话音落下,身上的真言符也得以消散,此景说明他说的是真话而并非假话。
歌舒凌听到他的答案,遂放下心来,偷通灵镜一事既然和他无关,起码他们同行找通灵镜就不会受到什么阻碍了。
她又抬眼瞥了一眼凌然,看来他大概率不是酆都城主,而是自己想多了,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嗤笑了两声。
是自己太过谨慎了,如今的自己灵力低微,又怎么会入得了歌舒城主那种大人物的眼,所以他更没必要伪装身份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身上根本没有东西可图。
况且他刚刚还救了自己,若没有他,自己已经死了两回了。
她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又回想起昨夜在灵仙宗见到的那个歌舒城主。
虽然二人都喜爱穿红衣,但那个歌舒城主是个登徒子,而这个凌然却温文尔雅,和登徒子三个字完全不沾边。
她颇为轻松地笑了笑,无名无派的散修也有很多,况且这个凌然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褚莯有些惋惜地冲着歌舒凌翻了个白眼,“这游戏哪里好玩,浪费一个那么贵的真言符。”
歌舒凌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凌然却依旧面色如常,“姑娘还想再玩么,再玩的话,我可以再买褚公子一张真言符。”
歌舒凌闻言,忙摆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褚莯说的对,这游戏不怎么好玩,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趁天黑前先找到住的地方。”
褚莯点了点头,“对对对,赶路要紧。”几人便动身要往前去,此时,却有一身穿灵仙宗弟子服的女子却从不远处走来。
此女子见到众人后,彬彬有礼,拱手道:“那信号烟花想必是诸位放得吧。十分抱歉,杂事太多,来晚一步,看样子你们似乎已经处理妥当,无需用我。”
褚莯见到此女子后,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明觉厉地挠了挠头,他使劲回想着此人,但却一无所获。
又见她腰间并未佩铃,遂开口问道:“你也是灵仙宗的?师承何人?怎么之前从未见过你?你的铃呢,为何不挂?”
此女子又是拱手作揖,从容不迫,对答如流道:“灵仙宗人数众多,未见过也是常有的事。”
“我腰间所佩铜铃在前几日不甚弄丢,一直忙于大小祈愿,还未来得及通传宗门。”
此人言语温婉,不卑不亢,彬彬有礼。
褚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手捏了捏下巴,“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叫褚莯,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是褚莯师叔,久仰大名。”此女子又是作了一揖。
褚莯闻言,略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你认识我?”
女子微一欠身,“师叔说笑了,您乃灵仙宗宗主亲传弟子,灵仙宗弟子谁人不识。”
褚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哪里哪里。”嘴角却咧开了花。
歌舒凌却一直注视着这个女子,此女子看起来毫无破绽,一举一动也符合灵仙宗弟子身份。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信号发出后,为何只有她前来?
难道说其他附近的仙门弟子也因为什么事绊住了脚?不可能都这么巧吧。
而且这个佩铃是仙门弟子很重要的东西,出门在外行走,它便是身份牌,像褚莯虽只有二星修为,都好生挂着,生怕弄丢了。
而她又是如何弄丢的?且看起来她似乎并不着急去找。
正在歌舒凌疑惑重重之时,此时陈粲瑾突然不耐烦开口道:“如今麻烦已经被我家主人摆平了,你,可以离开了。”
他对身穿灵仙宗弟子服的人天然地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敌意,只不过褚莯因为看起来傻逃过了一劫。
女子抬眼瞥了一眼陈粲瑾,眼含笑意,半晌才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辞了。”说着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褚莯拍了拍陈粲肩膀,“粲瑾兄干嘛突然这么凶啊。”
陈粲小声嘟囔了一句,“大葱精。”
褚莯看着此人背影,附在歌舒凌耳边小声嘀咕道:“我总觉得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歌舒凌也望着此人离去背影,“你们同属一个宗门,私下偶尔见过也说不定。”
褚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几人于是再次赶路,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村落。
眼下正是黄昏,是人们出门走动的好时辰,不冷不热,可这村落里却毫无人烟。
褚莯从包里拿出地图,展开看了看,“祈愿符上说得好像就是这个地方,祈愿者的女儿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
“这个村叫龙湾村,大多打猎或者捕鱼为生,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好奇怪。”褚莯歪着头嘶了两声,很是费解。
“会不会是这里的人都迁去江陵城里了,这里毕竟离着江陵城不算太远。”陈粲也蹙着眉看着这里的一切。
歌舒凌则环视了这个村子一圈,村子里有很多房屋都很破败,看起来应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
她推开其中一间相对来说比较新的房屋,一进到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和尘土味扑面而来,歌舒凌抬手在鼻子周围扇了扇,只见房间里满是尘土。
除了尘土之外,其余物件都很完整,看起来并无打斗痕迹。
且橱柜里的衣物之类的一应俱全,看起来不像是乔迁的。
“会不会是屋主人知道自己有危险,跑得比较匆忙,所以没带衣物。”陈粲瑾又提议道。
歌舒凌垂眸想了片刻,也有这个可能,毕竟衣物为身外之物,离开时来不及带走也是有可能。
她又找了一圈,发现厨房内有一些药物残渣,她之前跟着阿凝对药理知识也略通一二,这些药应当是治疗头疼之症的。
想必是屋主人患有头疾的缘故。
除此之外,便别无发现了,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
她将目光放到凌然身上,却见他正盯着桌上的一株枯萎的花盆看得入迷,便走了过去,问道:“凌公子,这花可有什么端倪?”
凌然瞥了她一眼后,将视线重新放回花上,“此花名为国色天香,极难培育也极其珍贵,且是治疗头疾的药引。”
歌舒凌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所以屋主人能将它培育到开花,想必对其十分上心,再加之厨房的药物残渣,想必是想用它来救治自己的头疾,所以屋主人不可能是逃难或者乔迁,一定是被人所害。”
凌然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眼神斜睨了门口一眼,低声道:“门外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