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粲瑾,褚莯,歌舒凌则退至一边,褚莯将胳膊搭在陈粲瑾肩上,目视前方:“粲瑾兄,话说你家主人一直这么好说话的吗,怎么我徒儿想干啥他都依着。”
“刚才陪她玩无聊到透底的真心话大冒险,这会又莫名其妙的在这问剑。不过问剑倒是比真心话要好得多,最起码不用花钱,还可以学习剑法,嘿嘿。”
“那也分人,我家主人可没你想象得那么好说话。”陈粲瑾斜睨了一眼褚莯,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了下去。
街道中间,凌然站立原地不动,黎源便持剑上前二人于是打斗起来,问剑开始。
褚莯见问剑开始,忙拔出剑在一旁有样学样地比划着。
陈粲瑾则颇为担忧地目视前方,他虽然知道城主的修为无人能敌,但若是因此不小心暴露身份可如何是好。
他瞥了一眼凌姑娘,不禁对她感到奇怪,先是突然要和城主玩真心话大冒险,然后又突然要城主和这个新认识的大葱精问剑,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歌舒凌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二人,黎源的剑法招式都是灵仙宗所授招式无疑。
且看她的熟练程度,至少在灵仙宗待了十几年才有这种水平,而且修为应该至少四星往上。
看来她果然是灵仙宗弟子,歌舒凌遂也对这个黎源放下心来。
她又看向凌然,他的招式皆很奇怪,不过身为散修奇怪一些也是正常,只是不用剑,也不用符,就可以施展术法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二人打了一阵后,最后以平局告终。
歌舒凌却心里瞬间有了底气,虽看不出凌然具体修为,但能和黎源打成平手,想必修为至少也是四星。
眼下同行的人有两个四星修为的,再遇危险,也有了应对的能力。
问剑结束,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褚莯很是兴奋地收起剑。
此时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天都黑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饭睡觉了?”
歌舒凌点了点头,“确实不早了,看样子这里也没什么人了,不如我们就去之前的那个房间借宿一晚吧,只要稍微打扫打扫尘土应该就可以住人了。”
褚莯一听,忙跳起来附和道:“好啊好啊,这个提议甚好。”说着就一蹦一跳地往前去,嘴里小声嘟囔着:“太好了,又省了一大笔钱。”
几人于是跟上,重新进入先前房间。
几人找到地方坐了下来,褚莯则从包里拿出一张饼,他看着这张饼咽了咽口水,他本来带了好几张留做路上吃,可和人鱼兽打斗时他的饼都壮烈牺牲了,只剩将这一张了。
本以为进了村子里可以买村民的东西吃,没想到村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将饼均分成了五份,给每人的手里塞了一块,“吃块饼垫垫肚子吧,吃完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起床接着查线索。”
众人接过饼,都默然地吃了起来。
唯独陈粲瑾略显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饼,这种东西是人吃的么?他还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往日里每顿饭至少也是四菜一汤。
但他又见城主吃得津津有味,只好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口。
可刚嚼几下,他就表情狰狞得将嘴里的饼吐了出来,真是白水煮冬瓜—没啥滋味,简直难以下咽。
其余四人皆停下咀嚼动作,诧异地看着他。
褚莯有些惋惜地看着地上的饼,“这,这饼是不是不合粲瑾兄胃口啊?”
凌然则不经意间斜睨了他一眼,沉声道:“阿粲,不可浪费粮食。”
陈粲瑾于是垂头丧气地将饼塞到褚莯手边,“我不饿,我的这块给你吧。”
褚莯眼眸亮了亮,“真的吗,真的吗,谢谢粲瑾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褚莯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手里的饼早就吃完了,本来就没吃饱,眼下突然多了一块,自然开心地不得了,说罢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众人吃完饼,就各自睡下了,这里只有一张床,褚莯则安排了黎源和歌舒凌一起睡床,自己和余下二人睡在一旁的地上。
只不过黎源不喜与人同榻而眠,歌舒凌便说自己可以睡地,打算将床让给她,岂知她执意不肯,非要睡地,歌舒凌也不好与她再推辞。
本就赶了一天的路,歌舒凌早就累得不轻,所以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好像摸到了鱼鳞一样的东西,冷冰冰湿漉漉,又硬硬的。
于是她猛然惊醒,睁开双眼却发现黎源正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在睡觉。
歌舒凌不禁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只是不知这黎姑娘何时跑上来的,她借着月色瞥了一眼黎源,发现她睡觉时眉目紧蹙,似乎是很紧张,又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与白日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又瞥了眼地下,发现地上只有褚莯和凌然二人。不见了陈粲瑾的踪影。
她有些担忧地起身,将胳膊从黎源的双手里轻轻抽出。
她的动作虽然很是轻柔,可还是惊动了黎源,只见黎源突然睁开眼睛,瞪大双眼,紧紧抓着她的手,表情十分惊恐,呼喊道:“这里危险,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此时褚莯与凌然二人也被黎源的叫喊声给吵醒。
褚莯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问道:“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歌舒凌拍了拍黎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黎姑娘,黎姑娘,你怎么了?”
过了片刻,黎源终于安静下来,她猛然松开歌舒凌的手,从床榻上起身。
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十分抱歉,忘记和诸位说我有梦游症了,没吓到诸位吧。”
歌舒凌十分诧异地看着她,感觉她好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只不过她没时间细想,眉目微蹙地对众人说道:“陈公子不见了。”
褚莯刚才一直惊讶于黎源的这个梦游症,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反应过来后,他突然大叫起来,“什么,粲瑾兄不见了。”
说着便持剑跑了出去,其余三人则尾随其后。
几人没走几步,就见不远处站着三个人影,褚莯将剑抽出半截,小心谨慎地往前踱步去。
歌舒凌也跟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踱步,走了几步后,只见这三人中背对着他们的正是陈粲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