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面前站着两个奇形怪状的人，之所以说奇形怪状，是因为其中一个没有长耳朵。

而是在耳朵的位置上长了一对鱼鳍，另一个额头上却长了两个羊角，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

褚莯也看清了陈粲瑾对面二人的模样，他忙飞身上前，冲着陈粲瑾的身上甩出一张符咒，将陈粲瑾罩了起来。

然后嘴里大喊道：“粲瑾兄，快退后，是酆都厉鬼。”

陈粲瑾被突然罩在了保护罩里，有些不知所措。

褚莯与两个厉鬼打了起来，黎源也持剑上前，和他们打了起来。

歌舒凌远远看着，褚莯修为太低，根本不是这两个酆都厉鬼的对手，只是令她没想到地是。

黎源竟然在保护褚莯，好几次都是黎源帮褚莯挡住敌人的袭击，才免于褚莯受伤，歌舒凌见到此幕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先前还怀疑这黎源是导致龙湾村村民消失的元凶，现在看来，她不仅可以熟练使用灵仙宗的功法，还处处保护褚莯，不可能是她。

几个来回后，褚莯和黎源不是对手，凌然上前帮忙，可刚上前不知用了什么功法，这两个厉鬼突然动弹不得，乖乖的被褚莯用绳子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两个厉鬼被抓住似乎并不害怕，而是一脸嗤笑得看着凌然。

歌舒凌看着凌然，凌然虽然长得是挺好看，但这两个男鬼也不至于看凌然用这种表情和这种眼神吧。

两个厉鬼不管不顾地趴在对方耳边窃窃私语，“那个穿红衣服的，该不会就是我们城主吧。”

“肯定是城主啊，只有城主才能有这种气质，而且陈护法一直常伴城主左右，他在这。”

“那城主一定也在这，而且你看那个穿灵仙宗弟子服的傻小子肯定不是城主，他那气质哪能和城主比，连小拇指头都比不过。”

“对对，说得没错，没想到我们城主竟然长得这么俊俏，我们该不会除了两大护法外，酆都里唯一见到过城主真容的人吧。”

“好像是哎，好荣幸，嘿嘿嘿。”

褚莯见他俩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看看凌然，而且每次看凌然的表情眼含笑意，一脸崇拜之情，看自己时却一脸不屑。

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大喊道：“说！你们二人来这里到底是何目的，如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持剑抵在了二人脖颈之间。

二人这才稍稍脸上有了点惧意，虽不多，但至少是有了，褚莯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剑。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是收到了祈愿符，来这里完成祈愿的，不信你们自己看，祈愿符就在我怀里，我们又没有害人，你们仙门弟子杀人，不对杀鬼也得需要理由吧。”

歌舒凌闻言，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这祈愿符只有仙门百家才能收到，酆都为什么也会收到祈愿符？

褚莯伸手要去此人身上找祈愿符，歌舒凌将他地手挡住，眉目微凝道：“小心有诈。”

陈粲瑾却突然上手伸进男鬼的怀里，掏出一个符咒，对着歌舒凌道：“哎呀，凌姑娘，什么油炸，红烧的，那，这不是有吗。”

说着递给了歌舒凌，歌舒凌接过祈愿符看了起来，还真是真的祈愿符。

她茫然无措地看向褚莯，褚莯于是解释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据说是因为现在很多仙门完成祈愿的流程太过繁琐，有的甚至要十几日。”

“十几日？”歌舒凌难以置信地看着褚莯，若是完成祈愿要十几日才行，那岂不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你还不知道吧，沈宗主死了以后，清心宗的颜宗主成了仙首，他把部分祈愿符改良了一下，卖给那些有钱人。”

“所以只要有钱就能祈愿，而且多花点钱可以率先帮对方完成祈愿，不像以前只有心诚才能祈愿，也因此有的小门小派的祈愿都堆积成山了。”

“可酆都就不一样了，没有那么繁琐的流程，一收到祈愿就立马派发下去，所以很多没那么有钱的人都转投酆都了。”

歌舒凌瞪大双眼，这消息简直是匪夷所思，看来这十五年间，酆都也好，世道也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厉鬼一听，忙附和道：“对，就是这样，以前酆都被沉傕给下了阵法，只能进不能出，我们根本出不去。”

“如今可不同了，我们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破了他的阵法，只要是去完成祈愿的就可以随意进出酆都，我们这才跑到这里来的。”

歌舒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酆都厉鬼，不免感到好奇。

她盯着其中一个人的耳朵鱼鳍，问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那人瞪了她一眼，无奈道：“当然是真的了，谁会闲的没事在自己的耳朵上安一个鱼鳍啊，人不人，鬼不鬼的。”说着说着此人垂下眼眸，眼神黯淡。

凌然一挥手，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你们可以走了。”

二人见状忙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退了出去。

褚莯看着他们离去背影，“哎？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可信吗？”

歌舒凌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祈愿符是真的，若我们不放他们走，就会有人完不成自己所愿之事。”

说着他面向褚莯，“只是我有一点不明，厉鬼明明是人所化，他们的身上为什么会长出……那种东西。”

褚莯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第一次见到酆都厉鬼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我还以为他们是妖兽。”

凌然眼眸微暗，低声解释道：“这些厉鬼生前都是被妖兽所杀，死后，身上的某个部位便会变得像妖兽一般。”

“且这些人难以轮回，无法安息，受尽折磨后，若是挨过折磨，没有灰飞烟灭，最后便会化作厉鬼。”

歌舒凌抬眼看着凌然，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悲伤的情绪。

陈粲瑾则义愤填膺道：“所以以前仙门百家禁止弟子进入酆都，一来是酆都厉鬼太过凶残，目无法纪，怕他们遇害。”

“二来则是害怕仙门弟子知道这个真相后，无人敢去除妖兽。”

“所以歌舒城主来到酆都后，改了阵法，对厉鬼进行了约束，使他们可以重见天日，重返人间，可以活得像个人一般，不必再受尽冷嘲热讽，众厉鬼都很感激他。”

“可仙门中人却无端抹黑他，说他是邪魔歪道，说他是祸害，说他以后定然会祸乱人间。”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充满恨意。

陈粲瑾还想再说些什么，此时凌然瞥了他一眼，陈粲瑾只好噤了口。

空气一瞬间变得静谧起来，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几声肚子“咕咕”的叫声，陈粲瑾咽了咽口水，捂住自己的肚子，试图阻止肚子发出叫声，可是无济于事。

他又咽了几口口水，半夜饿醒本想着出去找点吃的，好不容易发现附近有酆都的人，寻思从他们身上要点吃的，可还没等开口，就被褚莯得保护罩给罩了起来。

歌舒凌无奈地笑了笑，以前的她也是如他这般，锦衣玉食，吃不惯粗茶淡饭，可后来她却爱上了粗茶淡饭，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歌舒凌此时却见黎源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忙关切道：“黎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