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红云染(1 / 1)

又过了一日,歌舒凌和穆然的伤已经完全恢复,只是这伤痊愈的速度似乎比她想象得要快得多。

伤好的快歌舒凌自然是开心得,所以也没有多想,打算将身上的绷带解下,毕竟被缠成个粽子,行动多有不便。

只是二人先前都缠着绷带,所以只穿了里衣,可若是绷带卸下,就得把外衣穿上,可二人的外衣都沾满了血,即便洗了也红一块白一块的,不像样子。

正在发愁要不要解开绷带之际,歌舒凌突然想起此时包里带着她寻了好久寻到的宝物红云染,这红云染可将衣物快速染成红色且不易褪色。

因不久便是阿熠的生辰,她想着阿熠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却唯独没有红色衣服,阿熠说红色太过扎眼,可她不觉得,她觉得阿熠长得那么好看,穿红色一定会更好看。

所以她打算将这红云染送给他,这样他以后就可以把自己的衣服染成红色了。

她拿出这红云染对着穆然道:“你我二人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们衣服上沾满了血迹,洗不掉了,所以我打算将衣服染成红色,你觉得怎么样。”

穆然喃喃道:“红衣就看不到血了吗?”

歌舒凌有些奇怪他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自然,血也是红色,若穿红衣,即便受伤也是看不到血的了。”

穆然愣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温声道:“那便劳烦凌姑娘帮我把衣服染成红色吧。”

歌舒凌应了句是,便将红云染放在衣服上,开始给衣服染色。

待衣服染好后,二人就各自解开绷带,穿好衣服。

这还是歌舒凌第一次看清穆然的脸,他脸上的伤已尽数恢复,虽眼睛还缠着白绫,但也可以看出他的容貌非凡。

只是不知为何他脸上的伤都已痊愈,唯独额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疤。

穆然用指尖碰了碰额上的伤疤,失落地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吧。”

歌舒凌摇了摇头:“你一点也不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缎带,给穆然系在了额上:

“有了这缎带,额上的伤疤就看不见啦。等我们出去以后,本公……我送你一条抹额,到时候会更好看的。”

穆然用指尖再次摸了摸那黑色缎带,嘴角微微上扬。

又过了几日,歌舒凌带来的食物彻底吃完,就连压缩饼也是没有了。

于是歌舒凌打算去别处找找有什么吃的,穆然眼睛瞎了,虽想跟着同去,但毕竟行动多有不便。

所以歌舒凌便独自一人前去寻找食物,好在她的身体几乎完全恢复,虽受阵法压制,但还是幸运得找到一处小河。

且小河里有很多鱼,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用灵力抓了几只几斤重的大鱼,打算带回去给穆然做鱼吃。

一路上歌舒凌心情颇为愉快,水源和食物问题得到了解决,即便阿熠和阿凝来找她找得慢了些,最起码不会饿死,或者渴死了。

只是有一点不明,为何阿凝迟迟没来找自己,算了算日子,她在这已经过了十个晚上了。

走着走着便回到了原先地方,隔老远时,她便兴奋地喊道:“穆然,你猜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穆然正坐在篝火旁,不知在煮些什么,听到声音,他嘴角扬了扬,开口道:“是鱼吧。”

歌舒凌有些诧异地走到他身前坐下,“你不是看不见吗,这都能猜出来?”

穆然只是微笑不语,她看锅中有些青菜,隐隐飘出一股奇怪的香味,便放下手中鱼,盯着锅里青菜问道:“穆然,这是什么?”

穆然摸索着盛了一碗青菜汤递到歌舒凌眼前:“你出去找食物时,我在周围转了转,发现有不少野菜,于是顺手挖了些。”

歌舒凌接过碗,不可思议道:“野菜也能吃?”

穆然点了点头:“这野菜名为荠菜,味道鲜美,开春时很多老百姓都会出来挖荠菜吃,现下应该正是吃荠菜的季节。”

歌舒凌没想到野菜也可以吃,颇为新奇,她夹了一块,放入嘴中,一股奇怪的香味敲击着她的味蕾,她现下觉得这荠菜比皇宫里的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不一时便吃了两大碗,吃完后,她心满意足地对着穆然道:“为了报答你的荠菜,今晚上我给你做鱼吃。”

穆然停下筷子,笑了笑,“好。”

到了晚上,歌舒凌开始忙活开了,她自从知道野菜可以吃以后,就挖了很多野菜,各式各样的都有,然后将鱼与这些野菜一起放在锅里煮了起来。

穆然则坐在一旁,眉目微蹙地听着歌舒凌这边地动静,“这鱼怎么是活得?”

歌舒凌看着在锅里游动地大鱼,颇为骄傲得道:“我特意将它活着时放入锅里,这样才够鲜美呀。”

穆然抿了抿唇,轻声提醒道:“可若是不剖内脏的话,恐怕没法吃。”

“阿?还要抛内脏,那我这就抛,你等着啊。”歌舒凌忙将鱼从锅里捞出,鱼滑不溜球的,过了歌舒凌才抓住它。

“梆梆梆,砰砰砰,霹雳乓啷。”

“这是什么味道?”穆然皱了皱眉,“要不还是我来吧。”

歌舒凌忙伸手制止了他:“不不不,这顿该我做了,你看不见,万一烫着可就不好了,你就等着吧,而且我挖了好多野菜,都放在里面一定会很好吃。”

“你……挖了什么野菜?”穆然凑近嗅了嗅,他捂住鼻子,面如死灰。

“不知道,反正都是野生的,应该都差不多,差不多。”

“有些…野菜是不能吃的。”穆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阿?野菜还分品种?有毒吗?会吃死人吗?”歌舒凌停下手中动作盯着一旁的穆然。

“不会。”

“不会就行,反正都是野菜,又吃不死人,光吃鱼口味就太单调了些。”歌舒凌得到了答案后,又兴奋异常地开始了她的做鱼之路。

“霹雳乓啷,稀里哗啦,咚咚咚………”

“你先前……下过厨吗?”凌然本来在篝火旁坐着,此时已经退在了离歌舒凌十步之遥地位置上,他第一次见一个人做饭像打仗一样。

“没下过,父亲母亲从不让我下厨。”歌舒凌并未停下手中动作,忙活了一晚上,她做的美味鱼汤终于出锅了。

锅里的野菜黑乎乎但又有些发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呕吐物,鱼也黑乎乎的看不出鱼样。

但歌舒凌依然满怀期待地给穆然盛了一碗,兴许只是卖相不佳,说不定味道鲜美异常呢。

穆然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碗,碗凑到鼻子处时,歌舒凌见他的手抖了一下,还以为他是开心得手抖,于是又多给他盛了一碗。

穆然拿着碗,犹如风化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他长吸一口气,摸索着从碗里夹起一块不知道是鱼肉还是野菜的东西,缓缓得放入了嘴中。

歌舒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