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莯忙翻了个跟斗,躲在棺椁后面,剑从他的肩膀上擦肩而过,褚莯的肩膀也因此留下一道血痕。
褚莯嘶了一声,那剑便又折返方向朝褚莯刺去。
歌舒凌蹙眉看着这把剑,开口喊道:“且慢!”
褚莯闻言,不满地嘟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慢什么啊,你们站那别动,我来对付它。”
那把剑却突然调转方向,朝歌舒凌所在方向飞去。
褚莯大惊,忙大喊道:“快躲开!!!”
歌舒凌并未有要躲开的意思,将褚莯吓出一身冷汗,
只过那把剑并未刺向歌舒凌,而是剑尖朝下,停在了歌舒凌的眼前,不似先前那般透着森森寒气。
歌舒凌仔细看着这把剑,果然是穆然的剑,且慢。
褚莯见这把剑不再刺他,长呼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歌舒凌眼前,“呼,这剑可真厉害,我还没碰它呢,它就要刺我。”
歌舒凌目光紧紧盯着这把剑,半晌开口道:“这把剑叫且慢。”
且慢剑晃了晃剑身,似是回应了她。
褚莯突然双手一拍,“我想起来,我听说过这把剑,是仙门名剑之一呀。”
“听说它的主人原本是灵仙宗弟子,所以这把剑一直收藏在灵仙宗,但后来听说这把剑经常到处乱飞乱砍人。”
“再后来它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原来是跑这里来了啊。”
褚莯附在歌舒凌耳边小声道:“不过这剑可开了灵智的名剑,认主的很,虽然它现在似乎不打算攻击我们,但我们还是离它远点吧。”
且慢好像听懂了褚莯说话一般,剑鞘突然从棺椁旁飞过,剑重新插回剑鞘后,随后缓缓落在了歌舒凌的手中。
褚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把剑,讷讷地道:“徒儿,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这剑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而且它好像认你为新主人了。”
歌舒凌诧异地看着落在手中的剑,她拔开剑挥了几下,果然可以灵活运用这把剑。
可开了灵智的剑明明认主,为何且慢会突然选择自己做它的主人,歌舒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是因为穆然身死,它无可奈何而为之?可这么多年,它都未认过主。
褚莯则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秉剑,啧啧称奇:“没想到这把剑竟然会选择你当它的主人,真是稀奇。”
“我可听说好多修为六星以上的想强制将它认主,都行不通的,它为什么突然选择你当它的主人啊。”褚莯捏着下巴,脸上一副不可思议加想不通的表情。
想了一阵,他实在是想不通,于是一拍掌,悦声道:“不愧是我褚莯的徒儿,定是因为你成为我的徒弟后,为师没有好的剑送你,所以天赐名剑,既然这剑认你当了主人,你以后就拿着它吧。”
褚莯开心地嘴角都要咧到了后脑勺,因为等歌舒凌真的拜入他的门下后,拜师礼那天。
他要作为师父给自己的徒弟赐剑的,现下自己的徒弟提早有了剑,他就不用赐剑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剑卖了,换一大笔钱。
歌舒凌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把剑,眼下有了这把剑,正好可解她的燃眉之急。
她用余光瞥了凌然一眼,凌然从先前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眉目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正在此时,棺椁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褚莯吓得腾的跳了起来,离那棺椁远远的,低声道:“妈呀,不会诈尸了吧。”
他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前辈啊前辈,晚辈无意打扰,您别生气,您好好在棺材里睡觉吧,别吓唬我,我胆子小不经吓呀。”
此时凌然却突然上前,歌舒凌忙伸手去拽他,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
凌然却回头看着歌舒凌,眼底带着一抹浅浅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
歌舒凌快速眨了眨眼,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思。
褚莯则弓着身子,拉住凌然的衣袖,然后身子则挡在歌舒凌身前。
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结结巴巴道:“徒儿……别害怕,为师…会,会……保护你的。”
凌然斜睨了褚莯一眼,将褚莯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推了回去,然后又瞥了歌舒凌一眼,表情依旧淡定自若,丝毫没有害怕神色。
歌舒凌咽了咽口水,她心里虽十分害怕,但还是十分镇定地道:
“我们是,是修仙之人,难道还能怕鬼不成,而且就算这鬼再厉害,还能有酆都的鬼厉害吗。”
褚莯闻言,站直身子,“也对嗷,酆都厉鬼我都不怕,还怕诈尸。”
说着他便上前,顿了片刻,才使劲推了推棺盖,棺盖刚刚推开一个缝,褚莯就大喊大叫的躲在了凌然身后。
歌舒凌被他猛然这么一叫,倒没被棺椁里的东西吓到,先被褚莯吓了一跳。
凌然不紧不慢上前,用灵力将棺盖又推了推。
歌舒凌上前,却发现棺椁里有一身穿灵仙宗弟子服的女子正瑟缩在角落。
而那女子却是黎源,歌舒凌惊讶地看着黎源,黎源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蜷缩成一团,身子在瑟瑟发抖,嘴里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起来和她先前认识的黎源简直天差地别,此刻的黎源到像是个疯子。
歌舒凌上前,关切道:“黎姑娘?”
可黎源却突然蜷缩地更紧,神色也更慌张起来,嘴里念叨的频率也更快了起来。
歌舒凌蹙眉看着她,为何这黎源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她为何又在这棺椁里?那棺椁里的主人呢,又去了哪里?
她上前仔细打量着这棺椁,却突然发现棺椁底部刻着一行字。
“歌舒皇族凌公主之墓。”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行字,没想到这陵墓竟然是她的陵墓。
想来是她死时背负弑师之骂名,父皇母后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才将她的墓偷偷建在江陵吗?
褚莯捏着下巴思忖道:“这个凌公主我好像小得时候听说过,她十五年前伙同师弟弑师,还破坏了万妖林封印。”
“虽然万妖林被先前的灵仙宗宗主给重新修封印,但是还是跑出来很多高阶妖兽的,听说还是死了好多人。”
“当时好多人跑去仙都大闹,像歌舒王讨说法,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些人就把这凌公主的墓给砸了。”
歌舒凌闻言垂下眼眸,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她如今变得开始迷茫起来,不知当初跟着师父加入灵仙宗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不知她死以后,父皇母后的日子究竟好不好过。
“再后来她的棺椁就不知所踪了,原来竟藏在这了啊。”
歌舒凌摸了摸这棺椁,这个地方有山有水,若是村民们没有失踪,应该也算是个风水宝地。
此时黎源突然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有,不是我。”
凌然则微微蹙了蹙眉,开口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