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区,丰豪酒楼包厢。
贺旭尧举起酒杯,与资源局局长江麒轻轻碰杯:“那就祝我们行动顺利。”
“什么行动,我不知情。”江麒一饮而尽,“但是这么大的典礼,出点意外事故也是很正常的嘛。”
“意外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只能赞同你的解决方案了。”
“放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支持你,难道要永远看守卫军的脸色吗?”
屋内其余几位也笑着附和,场面一派祥和。论地位,他们都是让无数民众胆寒的存在,但人站得越高,就越受不了有人压在自己头上。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一旦成功,净土内的势力将会重新洗牌。
“嘭——”
包厢门被人强制破开,吓得几位高官差点躲到桌子下去。
“什么人敢擅闯?”唯有贺旭尧还算镇定,“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傅清远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拉过椅子,顺势坐下:
“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世面,你给我说说。”
“原来是执行官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几个私下聚一聚,您至于大动肝火吗”
“我能动什么肝火,我只会动杀心。刚好,你们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可以结个伴。”
他抬手,扔出一道飞镖,刺穿了江麒的喉咙。
鲜血迸溅,江麒跌倒在地,捂着脖子想要止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包厢里惨叫声一片。
有胆子小的,直接跪了下来:“执行官,我只是被局长喊来参加酒局,什么也不知道啊……”
“对,我们一直都很尊敬您,没做过任何得罪您的事儿啊!”
“您放过我们吧,我还有家人……”
……
贺旭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傅清远,你别以为自己武力强,就能为所欲为!无故杀害联盟官员,我看你如何向民众交待!从此以后,你会身负恶名,天空城也会将你列为反叛分子……”
“将我列为反叛分子?哈哈哈哈……”傅清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果天空城真的这样愚蠢,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凡是挡我路的,今天都要消失。就像他一样……”
傅清远一指断了气的江麒:
“前资源局局长江麒,侵占公有财产、雇凶杀害举报群众, 现已击毙。即日起,由灵器管理部部长邓益接任。”
“你要造反吗?我们的职位,只有天空城有任免权!”
“我就是要造反啊,你才明白吗?”
傅清远食指轻扣桌面,嘴角笑意中溢出浓浓的嘲讽。
贺旭尧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出来聚会,都带了不少警卫,还有藏在暗处的私家保镖,可傅清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时,没有任何人阻拦。
这里已经被他控制了。
那……其他地方呢?
桌面上,手机屏幕忽而一亮,几条紧急通知跳了出来:
——【第一区全区戒严。】
——【第二区全区戒严。】
——【第三区全区戒严。】
……
贺旭尧的背后冷汗涔涔,第二区本就是傅清远的辖区,戒严也就罢了。可第三区不久前还在他手下,怎么会这么快被傅清远掌控?还有第一区、第五区……那些平时和自己交好的军团长,这么快就倒戈了吗?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竟让傅清远一日之间荡平了。
“凭我的每一次升迁,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来的,不像你,只会玩那些弯弯绕绕。你还盼望着天空城的人来帮你?放弃吧,半小时前,我就给李主席发了通知,告诉他我要取你的狗命,他同意了。”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不同意,我就连他一起杀。”
傅清远站起身来,缓步逼近,吓得贺旭尧连连后退,背都抵上了落地窗。
即便如此,他也仍然撑着几分劲儿,仰起头,挑衅道:
“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无法赢得民众的的青睐,便打算用暴力手段做掉我吗?那我可要谢谢你,来日你身败名裂,民众都会想起我,歌颂我的顽强不屈。来啊,杀我啊,你真的敢吗?”
“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傅清远摇头,“怎么会有人比我还厚脸皮。”
“你的那些谋算,我已经知道了。分布在居民区的黑山雀、沾上便离不开的朝雾、还有你做的那些人体试验,桩桩件件,明天都会见报的。”
“你怎么知道黑山雀的事?有人背叛我!”
傅清远没有解释,任由贺旭尧陷入怀疑的陷阱。
他来这儿之前,已经先封了贺家,抓了贺旭尧的几个手下。
这些天,贺旭尧一直没有行动,一是等安全典礼,二是为了卸磨杀驴——他把参与实验的科研人员全杀了,以确保朝雾的秘法只有他知道。
这样自私又多疑的人,偏偏对别人的道德要求最高。得知自己可能被手下背叛,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好啊, 都背叛我……那大家都别玩了。”
贺旭尧的手探进衣领,低声喝道:“动手!”
傅清远又笑了:“怎么,想启动黑山雀?太晚了。”
作为净土内最大的灵器商,傅家什么好东西都有。之前是没防备,知道了黑山雀的运行规律后,傅清远立刻调用了灵器“世界编辑器”,检索了净土内所有的黑山雀,一一锁定,而后,摁下了“消除”键。
简单粗暴,不留痕迹。
贺旭尧迟迟没有得到应答,意识到自己彻底败了。
他最后的底牌,也被傅清远提前清掉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计算好了的……
“想不明白,可以去地府慢慢想。”
傅清远终于没了耐心,单手拎着贺旭尧的领口,将人砸出窗外。窗玻璃碎了满地,所有人都本能地抱着头蹲下求饶。
傅清远的手伸出窗外,让贺旭尧双脚悬于十几层楼高的半空:
“看看,你的脚下,都是差点被你害惨的无辜民众。”
贺旭尧不敢看,紧闭双眼,扑腾着发软的双腿,低声求饶:“别杀我……我还有价值……”
“不需要。你活着,只会让我的爱人再三陷入险境。”
“你的爱人,呵呵……牧舟吗?”贺旭尧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不,他会需要我的。”
“我知道他父母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