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顾晞烦躁的抹了把脸上渗出的血迹,偏头对一旁愣在原地的保镖喝道:“保护陈璟!”随后转过头,抬头锁定在一扇破碎的窗户上,脑中快速思考解决办法。
陈川这栋房子当时为了采光好,两面装窗,且面积很大,现在倒是把在场几人的位置暴露了个一干二净。
“阴魂不散!”又是一个刺眼的红点爬上米勒的肩膀,游珩随手把呆住的小孩拽到一边,骂骂咧咧道。华鹤在一边听到这句咒骂,啧了一声,笑道:“怎么,束手无策?”
“……”游珩白了这傻子一眼,不客气道,“在俄国待的好好的,回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啊?”华鹤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狙击手的位置,顺便拽住跑到最前面送死的马亚丢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气息因为剧烈动作有些不稳,“这笔给的实在多,而且,我正好在追一个杀人犯。”
“谁?”也许是被他们不断变动的位置整得烦躁,对面又是一枪,游珩这会终于找到狙击手的位置,随口问了华鹤一句,抬手对顾晞比了一个手势。
顾晞会意,向陈川略一点头,打开左侧的木门,飞奔过去。
“白枫。”华鹤气定神闲,丝毫不像是在被狙击,他一手插兜,一手还拿着那把扇子。
“得,那你没份了。”游珩一听,眼尾一弯,已经可以联想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心观察四周,他张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死了。”
“死了,谁?”华鹤一听,整个人都不爽了,他拧眉咬牙切齿,颇有知道名字就跑去和人拼命的气魄。
游珩眉眼带笑,在一声刺耳的枪声中得意洋洋的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
华鹤:“………………………”
游珩我操你大爷!
“诶。”见对方面色铁青嘴唇蠕动,游珩一副老好人样做了个静止动作,慢吞吞道,“先到先得先到先得,得,这件事结束,记得把收的聘金拿来。”
华鹤:“……”
淦。
“行了啊。”眼见两个就要打起来了,玛丽黛佳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拉架的人,满脸无奈的拽开对方,游珩被拽了一下,也顺势跑到顾晞身边,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开口道:“怎么样?”
“……”顾晞白了他一眼,像是在嫌弃他危机时刻还在和人拌嘴,喘了口气,“走。”
这一句话音量不小,游珩停顿下,立刻拽着顾晞的手往外跑,几人登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降智行为,紧跟着跑了出去。只剩下陈川站在原地拿着串佛珠,拇指滑动,一颗一颗的滑过。
“报警去。”半晌,陈川悠悠开口,随意的像是在问今晚晚餐。
陈璟在一旁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了110,和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和定位。
同一时刻,几人很快就赶到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顾晞匀了口气,掏出钥匙开始开锁。
华鹤抬头,此时正值下午两点左右,阳光刺眼,华鹤微微眯眼,看见一栋高有五层楼左右的古楼建筑,最高层还加盖了一个四角翘起,类似于亭子的建筑。底层装着木门,是用以前古老的长锁锁着,门上面摆着一个牌面,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揽月楼”
说实在,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好的,他华鹤决定他回去也盖一个。
“陈先生的藏书阁,有时候他也会在这里办公。楼顶有一个揽月亭,是赏月喝茶等等的地方。凶手应该是在揽月亭那射击我们的。”顾晞打开那把大锁,有些费力的将它放在一旁,心里明白办公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大多数时候都是陈璟在亭里优哉游哉的吹风喝茶。
外表是古色古香的阁楼,内里倒是较为先进,也还有电梯。游珩这会机灵了,推开站在最前面的华鹤就拉着顾晞进了电梯,成功创造二人世界。
“你怎么看?”电梯一层层升高,游珩无聊的盯着变化的层数,问。
“你是说哪件事,是塔罗牌,还是枪击?”顾晞的眼神淡淡的,有点散,不知道心里想了什么。
“都有吧。”游珩回答,“塔罗牌那事,我倒觉得有点像是运气问题。”
顾晞应了一声,只是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信,两人又沉默了半晌,游珩没忍住,伸手想要去碰顾晞的肩膀,嘟囔着:“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有血腥味?”
“……”面对这个思绪跳跃极强的傻子,顾晞闭闭眼,最终认命般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开口解释:“枪击我说不准,不过应该和案子有点关系……可能是伤口裂开了,不碍事。”
她的气息还是不稳,不知道是刚刚的奔跑还是其他事情导致。
游珩张嘴还想说什么,电梯门打开时叮的一声提醒音打断了他的话。两人快步走出电梯,很快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一个男人左肩中了一枪,正在往外面汩汩流出鲜血,脚旁零乱散落几个子弹壳,想来就是罪魁祸首了。血腥味实在太浓,游珩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鼻子,这才抬脚走近对方。
那人的面貌平平,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眼神很散,瞳孔像是带了一层雾气……等等。游珩眼神一滞,一旁顾晞已经淡淡得出结论:“近视眼。”
这位狙击手是个近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