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我今晚就不走了。”
陆玥安就不信时景春能够割舍下今夜同别宫妃子的春宵,暗暗得意着自个的聪明。
盯着时景春看了半晌,也不见眸色有所变化,以为是话里的力度不够大,于是从幼时情分扯到嫁入大沂。
最后,总结出了一句话:“我没有嫁给你的话就不会是皇后更不会认识沈茹惠也不会知道沈睿,我本来可以趁着这个功夫睡觉可是拿来和你讲话,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要赔偿我!必须赔偿!”
时景春随手拿起一折子,往陆玥安脸上盖去,叹息道:“见过傻的 没见过这么蠢的。”
陆玥安反手抽过折子,又道:“我要黄金百两!要出宫!你若是不给就是一直欠着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门外进来的尚馨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迎面听到皇后一声喊:“出去,没看到皇上在忙吗?”
说完这话,把自个也吓了一跳,尚馨的肚子已开始显怀,鼓得圆圆的。
陆玥安刚要出口的话又一度吞了回去,时景春已经是要做父皇了,这般不留情面好似…太过火。
久违的不开心又一回笼罩在了心间。
算是发现了满宫里的女子一颗心都扑在了时景春身上,连尚馨也是。
真是罪过,罚了戒律又让尚馨出去,真是…真是。
时景春道:“皇后既是发话了,就先回去。”
陆玥安吃惊地瞧了一眼,又默默看向座下尚馨。
没了当日在安美人面前的刻薄样,周身散着一股子独属于母亲的温柔气息。
尚馨亦在瞧着陆玥安,随即又看向时景春,道:“那皇上可莫要忘了白日里答应过妾什么。”
陆玥安的震惊无以复加,尚馨都有孕了!时景春竟还有心宠幸!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一个时辰后,陆玥安抱着时景春的后腰怎么也不肯撒手,喊道:“不许走!要么黄金百两!要么给个说法!”
时景春刚要出手掰开女子的手,手到了半空又停住,缓慢收回,无奈地说道:“我要出恭。”
陆玥安略微咬了咬牙,一张脸羞得泛起桃红色。
如厕而已嘛,走是不会走的,纠缠就讲一个不要脸。
如厕期间,陆玥安在外来回踱步,这可苦了时景春,想赶又舍不得,不赶又不知该要做些什么,看折子是静不下心了。
陆玥安凑上前,还没来得及张口,时景春已先一步别过身去。
她看着时景春的背影跳起来大喊:“皇上!你逃不掉的!今夜哪也别想去了!”
门外的叶瓷变了变眸色,皇上原来是喜欢这般开放的女子,倒也难怪后宫无人能与皇后比肩。
时景春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皇后可还记得大婚那日的欺君之罪?”
陆玥安无话可说了,真该死啊,把这事给忘了。
时景春抓住陆玥安的心虚,徐徐开了口:“皇后的人头足以抵过黄金百两,若是再闹…就该行当日未完的周公之礼了。”
陆玥安闭起了嘴,低着头不知所措起来。
人还是不能太不要脸的…
正当这时,见叶瓷自门外走入:“欣妃娘娘方才传了医官,说是肚子疼。”
察了一眼二人面色,这才接着道:“欣妃娘娘还说,想皇上您了。”
陆玥安浑身汗毛因此话竖起,下意识看去,意料之外的是,时景春并没有表现出喜色。
“朕乏了,让她早点歇息。”
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引得的话引得叶瓷无言。
陆玥安却莫名觉着有点儿欢喜,举步上前,到了时景春面前又坐下,一见到这张脸又莫名什么也不想说了。
半晌,故作开心地道:“恭喜啊 时景春,我都要忘了欣妃有孕一事,上回还罚她抄了戒律,得把她累坏了吧。”
“你可知戒律戒的是什么?”
“我知道啊。”
“那么依你意思,我便是那纵欲的昏君?”
“不是,那只是因为她言语不敬,我就罚了一下。”
陆玥安说得心虚,当真是这样吗?
她也不知。
时景春掠过了这话,翻起折子来。
“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何你突然召开早会。”
“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开着玩玩……”
陆玥安实在不知怎么答,低下头去,一手揉搓过另一只手的食指,不敢再去看时景春的眼睛。
应该是有点儿喜欢时景春的,可怎么办呢…实在不知。
沈茹惠若是看出了这点该多难过。
陆玥安再度抬眸,压下心头的无名情绪。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沈相能随意地处置了亲生孩儿的尸身未必会对你有所忠心,即便有,也是为了利益,你打算怎么做?”
时景春嘴角不自觉翘起,又很快抿下。
“遮云蔽月之雾自会散去,无需多思,静候局势,那会儿有人更着急。”
陆玥安眸子一亮,言外之意是沈褚绝不会一直无事的意思?
紧跟着弯起嘴角,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眸光很快黯了下去。
“我还是回去好了。”
时景春佯装奇怪地问道:“我怎么记得方才有一人的话外意透着不想做皇后,这会子又要回去了?”
陆玥安一思量,如实道:“那人说姑且收回这句话。”
时景春沉声,停顿了少许,道:“可有一皇上今夜心情不好,就希望有一人能陪在身边,不知那人愿意不愿意。”
陆玥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挽留?
顷刻,故作无奈地坐回了位置。
“既然那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勉为其难地留下一回好了。”
这可又把门外的叶瓷乐坏了,皇上从未留过哪个女子在殿中待超过半个时辰,真谓是龙凤和谐,令人羡煞。
凤栖殿内因皇后娘娘不归一事乱了分寸,秋水是坐也不安稳,站也不安稳,得了叶瓷亲口传话后一颗心可算是落回了原地。
陆玥安一了了心事就开始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事情可以想,明明是可以睡觉的。
后宫的美人可真多啊。
陆玥安一手撑着脸,道:“其实我不止百两黄金,我可是无价,还是得欠着。”
“我想到欣妃了,她的皮肤可真好啊,也不知道下辈子我能不能投胎成这样的。”
时景春恍若未闻,直到声量渐渐没了下去,再侧目一瞧,竟是睡着了。
轻声放下折子,盯着这张脸看了又看,倒也算有几分姿色。
时景春很想在冒失一回,仅一回,可刚一起身又怕惊醒了女子。
若是她生气怎么办?若是因此生分又怎么办?
压下心底异样,自心里舒了一口气。
即便是半分勉强,亦或是半分懵懂,也绝不可逾越一步。
时景春收回眸光,很快屏住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