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衫误(十一)(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139 字 2天前

姝言走后,书房又归于寂静。

庞元看着桌上摆放的饭菜,犹豫着开口:“王爷,您真不吃点?”

贺文渊斜了他一眼,翻过茶杯倒满了热茶。

庞元见他一个劲儿地灌着茶,出声劝道:“姝言姑娘有些话说得确实也没错,您多少吃一点对胃也好。大夫也说过让您规律用膳,慢慢调理,之前还坚持得好好的,怎么今日……”

眼见着贺文渊摆出一副“你在教我做事?”的表情,庞元及时闭上了嘴。

虽说他主子平日里从不拿身份摆谱,但一旦他这么开始了,那就说明他心情真不咋地,该夹着尾巴做人了。

他讪讪一笑:“我这就端走。”

贺文渊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他看着庞元依次将饭菜装进托盘里,说:“暗卫找到了姝言说的那个村庄,但那里的村民都说没有这么一个人。”

庞元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贺文渊:“我让他们盯紧点。”

“不必了。”贺文渊冷声。他搁下茶杯,茶水顺势泼出了一些,沿着桌上的木纹缓缓流动。“倘若她真是风絮的人,暗卫跟着她也发现不了什么。”

“王爷的意思是?”

“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庞元从书房离开时,饭菜还留有余温。

他其实想为姝言辩驳几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眼光过于狭隘。贺文渊会有这样的担忧,是因为他这些年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轻易对人交付信任最后害的都是自己。

姝言姑娘为人的确不错,有着边关女子的肆意洒脱,也有中原女子的温柔体贴。但与她相识不过短短半月就产生了信任,又何尝没有说明这也是一种危险。

庞元深吸一口气,今夜之后,他也务必要再谨慎些了。

暮色渐深,晚春的夜还带着一丝凉意。

姝言伏在长廊的栏杆上,看着湖面被清风带起的涟漪,心中不禁一阵烦扰。

刚刚是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些天以来,贺九的和颜悦色让她产生了一种他们是朋友的错觉,全然忘记了这是一个等级分明的时代。充其量她只是贺九大发善心收留的一个奴婢,又怎能凌驾主子之上,说出那番带有说教意味的话来。

她忍不住满脸愁容。

这样下去,只怕是贺九会先杀了她。

姝言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远远地看着贺九的院子,忍不住问系统:“系统,我能问问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吗?”

系统答说:“百分之二。”

“夺少!!”姝言忍不住直起身,“半个月多了才百分之二!”

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六个月后她必死无疑!这丫鬟岂不是就白当了!她急忙问:“就没有金手指或者什么buff之类的吗?”

“有积分商城,但目前你的积分并不足以购买。”系统答道。

姝言看了一眼商店的物价,价格最低的读心术(一次),也要五积分,而她现在只有一分。

“这积分是怎么来的呀?”

“触发并完成隐藏任务就可获得。”

“那这一分是我完成了什么隐藏任务吗?还是说,是开局自动送的?”姝言问道。

系统的声音隐隐带了笑:“不是,是你猜出了平西王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有的。”

姝言听完,忍不住暗自吐槽:“完成隐藏任务才一分,这积分商店冈易开的吧,价格这么离谱。”

不过系统说她猜出了平西王的真实身份,那就证明贺九的确就是前朝的九皇子,他和皇帝之间,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再加上贺九回京这一路上的种种表现,都说明他与皇帝之间产生了隔阂。

想要拉近她和贺九之间的距离,必须得攻破贺九的心防。

这么看来,须得细细打算了。

凉风习习,姝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揉了揉双臂,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来得太久了。好在贺九晚上并不需要她做什么,经历刚刚那一遭,现在估计也不想看到她。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偏厅转角时,因为一直在想着有关贺九的事,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名男子。

姝言正要道歉,男子却四下扫量一眼后往她手里塞了几张信纸,随即快步离开了。

姝言本打算叫住他,可信纸上的图案令她心下一惊。她迅速将信纸塞进袖中,确认四下无人后脚步匆忙地赶回了房间。

一直跟着她的侍卫今夜不知去了何处,她关好门窗,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纸。

信是影子给她的,但这次他没有亲自前来,想来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手脚。

她展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

“贺文渊,前朝九皇子,生母惠妃,自出生起便受到皇帝宠爱。五岁时大病一场,自此大小病痛不断。十四岁时随其姨母前往漓州避暑,后因暴雨被困漓州。同月太子逼宫,远在漓州的九皇子及姨母一家也遭遇伏杀。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尸骨无存。消息传至京中,其生母悲痛欲绝,未等太子登基便已去世。”

“十四年前,漓州……”姝言喃喃道。

原主的记忆里,就是在漓州遇到的恩人,时间也恰好对得上。如此一来,她和贺文渊的羁绊又增加了一层。

怎么就会这么巧呢。

姝言打开第二张信纸,是青鸾让影子带给她的。

“大理寺卿是媚香楼的常客,经常跟姐妹们抱怨:跟了皇帝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三品。影子说你在查他和九皇子,我想他应该知道不少内情,便叫她们试探了几句,这才知道皇帝竟是个伪善之人。他在外人面前待九皇子如亲兄弟,可是暗地里却只想置他于死地。你若想查得更深,恐怕得再找找当年宫变的幸存者。”

“倒果真如我所猜测的这般。”姝言将信扔进火盆里,指尖不停地敲打着桌面,“贺文渊十四年前可能不知道贺正元的真面目,如今恐怕也有所察觉,否则不会换掉府上所有的下人。贺正元既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那此次召他回京必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我得想办法在完成任务之前保住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