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敖音进入帐内看到的便是方多病摔倒在地上。
“方多病”
敖音一声惊呼,急步来到方多病的身侧。
身后李莲花还在尽力的防护着方多病的左肩,以免伤上加伤。
“小宝”李莲花低声呼喊。
方多病此时只觉得全身痛得厉害,竟一时分不清,现在在什么地方。
心口处只觉得瘙痒难耐,还时不时传来锥心般的疼痛。
方多病尝试着动了动手臂,却发现左臂竟然一点都抬不起来。
几处疼痛加在一起,让方多病不由的蜷缩起了身体。只得无意识的将自己保护起来。
李莲花一愣,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声音也越发哽咽。
“小宝别怕,我在!”
说着,李莲花慢慢扶住已经抖成筛栗的方多病,让他尽可能的靠在自己身上。
扬州慢的内力缓缓流进怀中人的身体。
“小宝……!”
“醒醒……!”
“我在!”
哽咽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方多病在一片茫然之中找到了归宿。
是他,
是李莲花来了!
方多病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容,费力睁开双眼,满是汗水的右手握住了李莲花的手。
“哭什么,小爷我不是……”
话没说完,一阵剧痛再次袭来,方多病不由的锁紧了眉头,人也再次昏了过去。
“方多病!”见此,敖音心中一惊。
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说的就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流出,敖音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将手掌攥成拳头,凑到方多病的嘴边,用力的挤出鲜血,喂给方多病。
见方多病喝下,敖音才一脸歉意的看向李莲花等人。
“你可以在试一试,我想现在你应该可以触摸到它的形了。”
李莲花道了句“多谢。”
心神一凝,扬州慢的内力小心翼翼的靠近方多病的心脉。
渐渐的一股清澈的薄雾便出现在他眼前,李莲花心神一动,尝试着靠近,便觉得自己的内力在飞速的流逝。
此毒竟然可以腐蚀内力!
虽然察觉到了这种情况,但是李莲花并没有就此收手。
因为他刚才敏锐的看到,似乎随着那片薄雾对自己内力的腐蚀,方小宝的痛苦似乎有所减轻。
此时的方多病也正如李莲花所想那般,心口的疼痛减轻了几分,到了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萧瑟:“敖姑娘,多谢!”
敖音摇了摇头,“我钟悦于他,定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听到敖音的话,萧瑟等人下意识的看向李莲花。
萧瑟等人的反应自然也被敖音注意了过去。
见此,敖音开口说道:“唉,看你这么虚,实在不行就停了吧!”
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多谢姑娘好意,我还可以。”
“李…莲…花可以了”。
方多病再次睁开眼睛,没想到看到的就是李莲花的这副模样。
见到方多病苏醒,李莲花这才支撑不住,一下栽倒下去。
“李莲花”方多病心中一惊,就想支起手臂起身。
试了试,他才猛的发觉左肩竟是一点知觉也没有。
方多病心中一愣,很快掩盖住了自己的心思,利用右臂的力量将身体撑到一旁。
萧瑟:“放心吧,他这只是内力消耗过大,躺一会就没事了。”
听到萧瑟的话方多病这才放下心来,转念嘴里的血腥味就直冲他的味蕾。
方多病心中一愣,转眼便看见了自己身旁的敖音。
视线向下扫去,便看见了她那还在滴血的手掌。
鲜红的血液凝成血珠,血珠在一点点汇聚成线,顺着修长的手指滴落。
“你怎么在这?”
方多病的视线落在敖音有些苍白的朱唇上。
敖音一愣,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会护着你。”
听到敖音的话,方多病的神色冷了下来。
“敖音公主还是请回吧!”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回了,我的心中已经有人了。”
敖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不介意的。”
方多病一愣,有些话穷,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回驳。
见到方多病有些为难,敖音脸上露出笑容。
“你不用这个样子的,我跟你说我很花心的。”
“在我们皇都,我的男宠就不下十几个,说不定过两天我就会将你忘了。”
听到敖音的话,方多病这才放下心来。
见方多病还是不说话,敖音心中有些慌乱。
“你不要不说话嘛,这样吧,我晚上留下来陪你。”
敖音不由分说开口,话落又转头看向萧瑟,“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找人看着我。”
萧瑟点点头,转身出去。
……
天空渐现鱼白。
远处几道身影并肩而立。
李莲花:“小宝的身体拖不下去了。”
萧瑟双手怀揣,轻轻点头,“如今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解决的办法,还要接出华锦。”
敖音:“解毒的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想好怎么办了吗?”
李莲花:“我跟你去。”
李相显:“同去。”
敖音:“我可事先跟你们说好,我们南诀皇都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李莲花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萧瑟:“这样我跟凌尘都有职务在身,就留守大军。”
“那这边就要劳烦您二位了。”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南君泽:“放心,重谢不需要,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南君泽缓缓看向李相显,“我要加入你们。”
身后,墨姿看着面前的南君泽,心底也越发暖洋洋。
或许,这次是权主一直想要的吧!
萧瑟等人皆是微微一笑,向着南君泽缓缓开口,“欢迎,大家都是兄弟。”
南君泽一愣,看了看面前一个个真挚的双眼。
“兄弟!”声音真挚而有力。
李莲花:“萧瑟那就劳烦你这几日帮我照看好小宝。”
萧瑟点点头。
敖音:“那我们这就出发了!”
话落,敖音、李莲花、李相显等人陆续翻身上马。
这一夜,南诀公主没有回南诀大营。
自装睡支走敖音后,方多病就这么一直静静望着窗外的黑夜,直到再也坚持不住,才昏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