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皇城与李莲花见过的北离天启城都是一样的辉煌宏伟。
这一路上,李莲花听敖音讲了不少有关南北两国的事情。
南国自然为南诀,而眼前,他所见的这座夕月城,便是南诀的皇城。
北国是他之前所处之地,是为北离,北离皇城天启。
“好了,就到这吧。”
夕月城前,敖音勒住马,看向李莲花两兄弟,“本公主作为南诀的公主,能帮你们的,也只能到这里了。”
李莲花、李相显点点头,拱手谢礼。
看着面前的两人,敖音犹豫再三开口。
“方多病就拜托你们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你们。”
“多谢。”李莲花看向眼前的这个女子,再次拱了拱手。
……
北离大营。
距离李莲花两人出发,已经过去两日时间。
这几日在萧瑟的带领下,萧凌尘可谓是一洗雪耻。
接连收回两座城池,北离大军全军士气高涨。
北离营内,萧瑟两人刚刚得胜归来,便向李莲花帐内走去。
“他还好吗?”
萧瑟一边走,一边向照顾方多病的侍卫问道。
苏浩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殿下。”
“昨夜那噬心碟毒又发作了,属下不得已之下,将方少侠绑了起来。”
萧瑟:“也不知道,他们几个那边,到了哪一步了?”
苏浩有些愤恨,“那敖玉实在不是东西,方少侠那一个丰神俊朗的人如今变成这样,属下看得实在是痛心疾首。”
萧瑟没有开口,因为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帘帐之前。
萧瑟回首对苏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掀开了帘子。
方多病穿着单薄地内衣,斜倚在床榻上,静静望向窗外。
他的双脚被麻绳捆住,唯一能活动的右手也被绑在床榻上。
噬心碟毒的日夜侵蚀,让他的身体日渐消瘦,面色苍白,精神也大不如前。
左臂静静的垂在身侧,发丝凌乱的垂在两侧。
“方多病”萧瑟轻轻开口唤了声眼前人的名字。
随后上前替方多病将绳子解开。
萧瑟不怪苏浩,因为他知道苏浩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方多病不会再收到二次伤害。
方多病依声看去,没有说话。
萧瑟缓缓来到方多病身前,替他披上了一件外衣。
“在想什么?”
方多病张了张嘴,双唇却早已开裂。
“是不是很难解?”
萧瑟摇摇头,“你要对他有信心。”
“我现在终于明白,他那时会有多么寂寥。”
萧瑟愣了一下,照常传来军医为方多病施针。
细细的银针扎在方多病的身上,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直望着远方。
萧瑟知道,他是在想李莲花。
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自己的身体上,而是在窗外的某个地方。
他对他似乎有着莫名的信任,就像是当初把少师剑交给他一般。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自己的胳膊能不能好,只是担心李莲花此行的安全。
萧瑟心中无声轻笑,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交之两心言,莫谈明月回首!
过了一会儿,方多病艰难的坐起身来,同萧瑟细细的讲着自己与李莲花的相熟相知。
从一开始的相逢不相识,到后来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乐趣。
从李莲花那不好的厨艺,谈到狐狸精的十年相伴。
萧瑟笑了。
方多病同样也笑了!
“萧瑟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欢乐之后,方多病望着眼前双眸噙着笑意的萧瑟,认真说道。
萧瑟一愣,“什么事?”
方多病张了张嘴,声音满不在乎,却字字沁入人心。
“如果我坚持不住了,请你告诉李莲花就说我……”
说到这里,方多病实在想不出自己会如何骗过这聪明的老狐狸。
“算了,你到时候就说本公子去浪迹天涯,或者去干其他的了。”
“总之不要说我走了……”
说到此处,方多病的声音愈说愈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老狐狸实在不好骗,你可要提前把理由想好了。”
萧瑟看着眼前眼底布满血丝的方多病,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方多病我知道这很难熬,但你……”
咳……
咳……
随着剧烈的痛感传来来,方多病只觉嗓中一甜,一股鲜血就被他咳了出来。
鲜红的颜色在白色内衣上留下朵朵红梅,方多病的脸色也愈加苍白。
萧瑟一愣,一股内力便输送到方多病的体内。
“没用的。”方多病虚弱的开口说道。
“能减轻一分便是一分。”
方多病抬眸看向萧瑟,一双大大地桃花眼似乎有光在闪,“萧瑟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李莲花很像。”
萧瑟轻声“嗯”了下。
方多病笑笑,“因为只要有你们在,我们就会觉得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