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哔哔哔——”
清晨八点,iPhone那最具穿透力的经典闹钟铃声,在寂静的奢华套房内突兀地炸响。
原本正沉浸在梦乡里的蓝玉身躯骤然一僵,长年养成地听到闹钟声就起床的习惯,让他瞬间产生了应激反应。
他猛地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迷茫。
视线所及之处,整个客房内黑乎乎的一片,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如果不是耳畔那催命般的铃声还在响着,他几乎要以为现在还是午夜了。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刚想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感觉到胸口一沉。
他微微低下头,只见一截如白瓷般细腻、不着寸缕的丰腴雪臂,正像藤蔓一样软软地缠绕在自己的胸前。
顺着手臂望过去,裴白菜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正埋在他的颈窝里,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大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蓝玉轻笑了一声,动作极轻地抬手,一点点拨开缠绕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他侧过身,长臂一伸拿过自己的手机,终于掐断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闹钟铃声。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08:00。
“还真是名不虚传的极夜啊……”
蓝玉有些无奈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窗帘缝隙外依旧黑得像墨汁一样的天色,低声嘀咕了一句。
明明已经是早上了,可外面的世界看起来仍旧和深夜没有任何区别。
“啪嗒。”
他抬手点亮了床头的一盏壁灯,微弱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瞬间晕染开来,将大床上那道曼妙的身影勾勒得愈发诱人。
看着整个人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缩在被子里的裴白菜怒那,蓝玉的眼神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凑过去,手指轻轻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耳垂,凑到她耳边轻声唤道:
“怒那……醒醒,咱们该起床了。”
裴白菜的长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小巧的琼鼻微微皱起。
“唔……不要嘛,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有些痛苦地哼唧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枕头里死命地蹭了蹭,下意识地便想像平时在首尔宿舍里一样,对那些试图叫她起床的妹妹们(如椰梨或者涩琪)撒娇赖床。
然而,下一秒。
当她感受到鼻尖萦绕着的不是熟悉的薰衣草香薰,而是一股充满侵略性的、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水乳交融之气时,裴白菜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宕机。
这里……不是她在首尔的宿舍!
昨晚的记忆瞬间排山倒海般涌回了脑海——
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完那场震撼心灵的日落后,蓝玉带她去了特罗姆瑟最顶级的Fiskekompaniet餐厅,享受了一顿由帝王蟹和新鲜鳕鱼组成的奢华海鲜大餐。
随后,他们便来到了这家全城最好的网红设计酒店——The Edge Hotel。
蓝玉这个坏东西,故意只订了一间全景大床套房。
入住酒店后,在那种与世隔绝的极地氛围烘托下,干柴烈火,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极尽缠绵……
“呀……”
想到这里,裴白菜的眼睛蹭地一下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蓝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此时的他正大剌剌地光着上半身坐在床沿,腹肌和胸肌在壁灯下泛着诱人的张力,一双带笑的眼睛正戏谑地盯着她。
“呀!你、你少流氓了!快转过去!”
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但清晨清醒过来的裴白菜,依旧如同少女般娇羞。
裴白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像是受惊的仓鼠一样猛地把整个人都缩进了羽绒被里,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在外面,瓮声瓮气地抗议道:
“今天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岛吗?你、你先去洗漱啦,我稍后再去!”
蓝玉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埋了的娇羞模样,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他很清楚自家这位神颜怒那脸皮薄得像纸一样,要是再逗下去,怕是能当场哭出来。
“行行行,那怒那可快点哈。”
蓝玉笑着掀开被子下床,那修长挺拔的高大身材和极具爆发力的后背线条一览无余,看得躲在被子里的裴白菜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怒那可千万别又睡过去了啊,今天咱们的目的地是Kval?ya岛,九点之前必须出发。留给咱们洗漱、换衣服和吃早饭的时间,可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小时了。”
丢下一句话,蓝玉便赤着脚,施施然地走进了套房的卫生间中。
“砰。”
随着卫生间门被合上,里面很快便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直到这时,憋了一大口气的裴白菜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像是一条滑溜的三文鱼一样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顾不上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慌乱地小跑到了自己那大张着的行李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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