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鱼汤?(1 / 1)

第26章鱼汤?(第1/2页)

苏花溪鼓着脸。

谢稻蹲下身,扯开她鞋上的湿布带。

“做什么?”

“鞋底进了白土。”

“站久了磨脚。”

“我脚不磨。”

“脚底都白了,还嘴硬。”

他从腰封里抽出干净布条。

一圈圈缠上她脚踝。

苏花溪低头看着他。

“谢长工。”

“嗯。”

“你这样伺候老板。”

“该涨工钱。”

“你有钱?”

“很快有。”

“盐卖出去,先给你打把新刀。”

谢稻系好布结。

“不要。”

“那你要什么?”

“鱼汤。”

“就这?”

“每天一碗。”

“你倒会压榨人。”

“跟老板学的。”

苏花溪伸脚踢了踢他肩头。

“我要建水网。”

“建。”

“还要修渔港。”

“修。”

“外头那片荒地,全得开出来。”

“开。”

“等城墙起来。”

她话没说完。

谢稻拿起一截黑木,敲了敲石台。

“城墙也砌。”

苏花溪看他。

谢稻没有抬头。

“你要造城。”

“我给你砌。”

蓝火映着他的侧脸。

苏花溪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跳得比方才坠井还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

“那你得干一辈子。”

谢稻手里木料停住。

“好。”

他答得太快。

苏花溪耳根发热,扭头去看卤水湖。

系统还在脑中喊。

“宿主,快划地!”

“先划地!”

“这地给我,图纸就是你的!”

苏花溪抬手指向整座溶洞。

“这一片,从今日起归乙三场。”

系统欢呼。

“成交!”

“开垦范围确认!”

“奖励预载中!”

洞顶忽然传来狗吠。

一声接一声。

隔着厚土,也听得出猎犬的疯劲。

谢稻起身,柴刀横在身前。

苏花溪抬头。

头顶的盐晶簌簌往下掉。

紧跟着。

上方传来巨石砸地的闷响。

砰!

砰!

有人在井口外头,开始砸井台。

杜巡检杀回来了。

第18章狗官砸井要活埋,她却盯上千年臭泥要给他洗脑!

砰!

洞顶的盐晶簌簌往下掉。

苏花溪脸上的笑意还压在面罩下。

下一刻,整座溶洞都跟着发颤。

砰!

又是一声。

青铜门外的白垩土裂开细缝。

谢稻横步挡到她身前。

柴刀斜横在掌中。

“井口有人砸石。”

苏花溪抬头。

井道黑得望不见头。

上头每砸一下,回音就在洞里滚一圈。

连卤水湖面都被震出细纹。

“不是搜山队。”

谢稻道:“杜巡检回来了。”

苏花溪往青铜门边退。

她抬起冷焰火,照向那条通往井底的石阶。

“他怎么发现的?”

“绳子。”

谢稻看向井道。

“槐树上留了勒痕。”

“葛二他们呢?”

“还在上面。”

苏花溪握住门边的铜环。

“罗婆子年纪大。”

“他们敢动她,我剁了他们。”

谢稻的嗓子压得低。

右手伤口泡过井水。

白布边缘又渗出红。

苏花溪抬手去扯他的衣袖。

“先别想着剁人。”

“他们砸井,说明还没抓到人。”

“等抓到就晚了。”

“所以更不能急。”

谢稻低头看她。

“你有法子?”

苏花溪没答。

又一声重响从头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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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有碎砖顺着井壁滚落。

砸在青铜门外。

火星跳了两下。

上头的乙三场,已被火把照得通明。

杜巡检骑在马上。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差役。

每人手里都提着刀。

三条南山黑犬蹲在泥地里。

鼻子还沾着黑绿的臭肥水。

杜巡检勒住缰绳。

火把映过他油亮的脸。

“搜!”

“老子半路越想越不对。”

“那臭水泼得太巧了。”

“整个荒州的穷鬼都怕官。”

“偏那小娘子敢拿叉子戳老子的人。”

王差头弓着腰。

“大人,她就是个种地的。”

“种地的?”

杜巡检嗤了一声。

“种地的能把猎犬熏得不敢进门?”

“种地的能半夜不睡,守着口枯井?”

他抬脚踹向新搭的猪圈。

半截木架倒进泥里。

两只刚捉回来的小猪崽吓得乱窜。

罗婆子扑过去。

她抱住一根断木。

“官爷!”

“那是俺们攒了半个月的木料!”

杜巡检抬腿踢开她。

“滚远些。”

“再哭,先把你舌头割了。”

罗婆子摔进泥水。

手背蹭破一大片皮。

她没顾上疼。

又爬去拦住差役。

“青天大老爷!”

“俺也去这儿真没有贼!”

“俺也去就是种几棵菜,养两头猪!”

“您翻,您尽管翻!”

王差头嫌她碍眼。

抬手便扇过去。

啪!

罗婆子歪倒在地。

半张脸立刻肿起来。

葛二从墙根冲出来。

“你们打人做啥!”

王差头拔出刀。

“你再往前一步。”

“老子剁了你的手。”

葛二脚下钉住。

两只拳头捏得发响。

罗婆子朝他摆手。

“别过来!”

“俺也去没事!”

“让他们搜!”

杜巡检跳下马。

他踩着满地臭泥。

眉头拧成一团。

“搜仔细些。”

“屋里、柴房、粪坑、灶膛,全给老子扒开。”

“这群流放犯敢窝藏重犯。”

“一个都别想活。”

马六牵着三条黑犬绕去后院。

猎犬闻见肥水味,还是往后缩。

马六骂了一句。

他扯着狗绳,硬把狗往老槐树边拖。

那只领头黑犬忽然抬头。

冲着枯井狂吠。

一声比一声急。

马六举高火把。

火光照过老槐树粗裂的树皮。

树杈中间,留着两道新鲜麻绳印。

树皮被磨掉一层。

里头露出浅黄的木肉。

马六咧开嘴。

“大人!”

“您快来看!”

杜巡检走过去。

“喊什么?”

“这树上有麻绳印!”

马六抬手指过去。

“还是新勒出来的!”

“这口井里绝对藏了人!”

杜巡检抬头看了片刻。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好啊。”

“老子还真叫几个贱民耍了。”

他走到井边。

火把往下探。

井里黑洞洞的。

只有冷风贴着井口往上涌。

杜巡检将火把丢下去。

火光在井壁闪了几下。

很快没入黑暗。

他等了半晌。

没有听见落底声。

杜巡检笑出声。

“私通重犯。”

“欺瞒巡检司。”

“还敢跟本官玩捉迷藏。”

他拔出腰刀。

刀锋朝着井口一指。

“去盐场外头搬石头。”

“把这口死井填了。”

王差头愣了愣。

“大人,若底下真有人。”

“那便让他们在底下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