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石头堵在上面(1 / 1)

第27章石头堵在上面(第1/2页)

杜巡检踢了踢井沿。

“先砸大石。”

“砸到没回音为止。”

“石头不够,就拆这院子的墙。”

“我倒要看看。”

“他们能在井底躲几时。”

罗婆子撑起身子。

她脸上全是泥。

“不能填!”

“那是俺们吃水的井!”

杜巡检掉脸看她。

“你还敢拦?”

“俺也去不拦官爷办案。”

罗婆子扑到井边。

两只手护住井沿。

“可井下有水!”

“填死了井,俺也去全得渴死!”

“求您留条活路!”

杜巡检抬刀。

刀背砸在她肩上。

“你们这种贱命。”

“还配跟本官要活路?”

葛二眼眶发红。

他被两个差役按在地上。

“放开婆婆!”

“俺也去跟你们拼了!”

罗婆子扭过头。

她朝葛二摇头。

嘴唇哆嗦着。

却没敢再叫他冲。

杜巡检往后退了两步。

“砸!”

两名差役抬来一块半人高的山石。

石头拖过泥地。

一路压出深沟。

马六松开狗绳。

三条黑犬围在井边狂吠。

火把的光,把井口照得通红。

第一块石头被推下去。

井底传来一声闷响。

砰!

青铜门外的地面炸开大片白灰。

磨盘大的石头擦过谢稻肩侧。

砸进不远处的盐晶堆。

碎盐飞溅。

谢稻揽住苏花溪的腰。

带着她撞进门后的石柱旁。

苏花溪后背贴上石壁。

冷焰火差点脱手。

谢稻抬手按住她的头。

碎石砸在他的手背上。

“伤着没有?”

苏花溪抓住他手腕。

“你手上又流血了。”

“问你话。”

“没有。”

谢稻松开她。

肩头却压着一层灰。

苏花溪伸手拍了两下。

“你方才该躲右边。”

“右边离你远。”

“我又不是泥捏的。”

“你腿都站不稳。”

“我能站。”

谢稻看向她的小腿。

“方才谁差点滑进卤水里?”

苏花溪把手收回去。

“那是地上有盐霜。”

“嗯。”

“你嗯什么?”

“盐霜欺负你。”

苏花溪隔着面罩瞪他。

“都活埋了。”

“你还有心思贫。”

谢稻握住她的手。

掌心有血,也有井水。

“我先送你走。”

苏花溪抬头。

“走哪儿?”

“我攀上去。”

“杀开一条路。”

“再放绳子拉你。”

“上头有二十多人。”

“二十个,也不是没杀过。”

“你一个人能上去。”

“带着我呢?”

谢稻没答。

头顶第二块石头砸下来。

井道里传出石壁崩裂的响动。

这回连通往上方的石阶都塌了半边。

苏花溪扯住谢稻衣襟。

“你别想把我丢在这儿。”

“我没丢你。”

“那你要做什么?”

“先把路清出来。”

“我在下面等你。”

“你等不了。”

谢稻的手停在她腕上。

“苏花溪。”

“嗯。”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苏花溪抿住唇。

又有碎石掉下来。

谢稻抬臂替她挡。

她看见他腕上的白布彻底染透。

她抓住他的手。

“别再挡了。”

“石头砸下来会疼。”

“砸不到你就行。”

“谢稻。”

“别说话。”

“你别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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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

“那你把手放下。”

谢稻看着她。

半晌后,他将手放下。

却仍站在她外侧。

第三块石头落下时。

青铜门外的白垩土塌了一大片。

井道被乱石堵住大半。

灰尘灌进溶洞。

卤水湖上浮起一层浑浊的白雾。

谢稻抽出柴刀。

刀尖朝上。

“再砸两轮。”

“井口就彻底死了。”

苏花溪却没再看头顶。

她举着冷焰火。

沿着卤水湖边快步走。

谢稻跟上去。

“你去哪儿?”

“找路。”

“这地方还有别的出口?”

“有水,就有路。”

“卤水湖没流动。”

“现在没流动。”

苏花溪停在湖边。

蓝火压低。

湖底隐约露出一条青砖暗渠。

暗渠被盐泥填满。

砖缝里还嵌着断裂的木栅。

苏花溪蹲下去。

指腹抹过岸边发黑的泥。

泥里混着碎贝壳、烂海藻和盐晶。

臭味隔着面罩都钻得人喉咙发痒。

谢稻站到她身侧。

“这是什么?”

“排卤渠。”

“通哪儿?”

“通井道。”

谢稻看向被石头堵死的上方。

“通了又怎样?”

“井口被填。”

“正好。”

苏花溪抓起一团黑泥。

泥水从她指缝滴回湖里。

“他们用巨石堵井。”

“我们就借这口井,给他们送点东西。”

谢稻皱起眉。

“这泥能做什么?”

“这不是普通泥。”

“盐场积了百年的底泥。”

“里头有烂海藻、鱼骨、卤虫尸。”

“再加上浓卤。”

“臭得能让狗三天不敢吃肉。”

谢稻盯着那条暗渠。

“你要把泥送上去?”

“嗯。”

“怎么送?”

苏花溪起身。

她将冷焰火递给谢稻。

“先把木栅打开。”

“再借湖水的压。”

“把暗渠里的盐泥冲进井筒。”

谢稻接过冷焰火。

“石头堵在上面。”

“那就让泥从石缝里喷。”

“喷不出去呢?”

“那就再加压。”

“怎么加?”

苏花溪抬手指向卤水湖深处。

那里立着一截沉黑的木闸。

闸门上缠满盐壳。

木闸后方,堆着厚厚的千年臭底泥。

她转头看向谢稻。

面罩遮住她半张脸。

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谢长工。”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口井。”

“我们就把这湖里的千年臭底泥。”

“全都送给他们洗脑子!”

砰。

第四块巨石砸下。

青铜门外的白垩土塌了半人高。

灰尘漫进溶洞。

井筒上头传来杜巡检的破锣嗓子。

“给老子砸!”

“砸到听不见响为止!”

苏花溪盯着排卤渠。

“去拔那截沉船木。”

谢稻走到卤水湖深处。

积水没过他的马靴。

他左手扣住满是盐壳的木闸。

右手本就重伤,只能搭在边缘辅助。

手臂肌肉猛地发力。

木闸纹丝不动。

百年盐泥早就把它和石槽咬死了。

谢稻手背青筋暴起。

右手的白布彻底湿透。

红色的血水顺着指尖滴进黑泥里。

苏花溪脑子里响起警报。

系统尖叫破音。

“宿主!”

“警告警告!”

“你的体力值已经逼近红线!”

“三天内强制犯困,你还敢这么折腾?”

苏花溪没理它。

她提起裙摆。

直接跳进卤水湖的浅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