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五百年前?”陆知缘失魂落魄的说道。
是啊,如果自己所见的一切都是五百年前,那就说得通了,并没有那些显着的人类建筑,至少没有那么的多,毕竟此时的人类尚未联合,除了国主所在,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集中的资源,而自己看到的落后的村庄也很正常了。
看着知缘那失望的眼神,小枫明白现在的他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估计疑问就算再多也不知如何问出,于是他便神色一顿,自己自顾自的接着解释了起来,“我想,大概率是因为我穿越到你们那个时代,所以导致了我们两个时代建立了时间线上的锚点,所以当你也用烛时破的时候,自然的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五百多年,封广义,难怪你说你早已死去,在被恶魔包围的那时,你作为五百年前的人,死去也是必然吧。”知缘淡淡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还是叫我小枫吧,叫我大名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小枫也淡笑着回应。
正午时分,两人微笑侃侃而谈,时间好似回到那年深冬。
“谢谢你,小枫。”知缘已经六年都没有和人类交流过了,这样的孤独其实是很难忍受的,更何况他在坠入深海前还经历那样的磨难,其中苦闷其实只有知缘自己知道,而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见到了世界上少数能让自己安心的人。
“这没什么,我想,我们的相见是注定的吧,就好像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那样。”小枫的脸上充沛着回忆的神色。
“是啊,那时的你救下了我,我想这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注定的吧。”知缘也同样怀念起在连天港的日子,淡淡然的,其实也不错,或许那样的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小枫将自己的头发向脑后捋过去,手中剑也归鞘,“知缘,连天港的大家...都...怎么样了?”小枫的语气中夹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
“死了好多人,王异哥,李尘老师,守卫军团的大家,连天港的大家,好多人都没能挺过去,我...”知缘不愿意再回忆下去,这些记忆对于他来说也代表着痛苦,可他认为小枫是有必要知道这些的。
“这样吗...很抱歉,知缘,我明明可以救下很多人,却还是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对不起。”小枫明白,告知自己这些信息的知缘一定远比自己痛苦的多,而自己...
“不,小枫,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恶魔那般是我们都未曾想到的情况,这不怨任何的受害者。”知缘即便再伤心,也不可能把错怪在小枫的身上。
封广义的眼神此刻看向知缘,那仿佛是看向世界上另一个孤单的自己,“知缘,你说,如果是注定要走的道路,那真的能够包含生命正确的价值吗?”
知缘看向封广义,两人对视,瞬息而断,“我不知道,生命的价值要如何断言呢?我没有这个资格,或许只有一直活下去才能明白吧。”
“呵,真是的,还真是像啊。”封广义的脸上忽然释然了。
“什么像?”知缘不明白的问道。
“和我的师傅很像,他和你说过一样的话。”封广义顺手靠在了一旁的树上,对着知缘解释了起来,“知缘,你知道吗?我自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凡,据我的家人说,我婴儿时期就能将一个成年人给掰的骨折,更是每一天都近乎泡在药浴里淬炼身体,日日夜夜从不懈怠,那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父亲要如此压迫我,逼我经历如此非人般的锻炼,我明明只是想要和他与母亲一起在家里日常遛遛宠物,养养花就满足了。”
“可是啊,我的父亲不满足,我为了要回应他的期望,每一天都在坚持那几乎不可能的锻炼,那时的我不懂。”封广义的脸上挂满了思念。
“在我九岁那年,这些寄生种出现了,它们一出现就带着无尽的恐怖逼迫着人类,我的父亲作为南国前任大将军,第一批进入那诡异的...船内,也是第一批被寄生的人,这些被寄生的人,从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他们的肉体不再属于自己,只有灵魂仍旧被囚禁在那囚笼。你所见到的那些,是偏远山村缺少营养补充的普通寄生种,他们经历了十几年却仍旧走不出这里,所以那些是最为虚弱的家伙。”
“十几年?”知缘好奇道。
“是啊,十九年了,我的父亲十九年前带着寄生种回家,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那时的封王府全体上下掩护我一个人离开,他们坚信我一定能够带来希望,所以即便全部身死也要将希望寄于我身,我...自然要回应他们的期望。”小枫那张俊秀的脸上,不甘,遗憾,亦或者是坚定。
知缘明白了,小枫此刻已经不能算是为自己而活了,他要为了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活着,他代表着的,是他曾经童年时期一整个世界的希望。
“我明白了。”知缘好像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嗯?”封广义略微歪头,他好奇知缘打算说什么。
“你说要去解决这一切的源头,对吧?那我,怎么可能不助你一臂之力呢?”陆知缘笑着拍了拍胸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封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似乎从遇见知缘以后,他的笑容又多了起来。
小封将自己的手伸到知缘的面前,示意着他起身,“既然如此,那便动身吧,现在离那艘源头的船可还有一整个国家的距离,我们从现在开始横穿南国,光是路程或许都要一两个月,其中南国已经名存实亡了,一路上的战斗必不可少,早些动身吧,这一路上,必定白骨累累,尸横遍野。”
知缘顺势而起,“好,目前的时局是什么情况一个国家都已经覆灭了吗?”
“不止是一个国家,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有一半的人类被寄生死亡了。”封广义平静的说出来一个恐怖的事实,其间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